“怎么着了啊?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和爸爸说。”

    风德宏连忙问。

    “我怕啊。”

    时悦顶着张柔弱而清艳的脸,面无表情的说着可怜巴巴的话。

    “你说,到最后我赢了倒是没问题。”

    “可万一我输了呢?”

    “那以后,风之殊不得让我好看?对吧?”

    “怎么会呢!悦悦!”

    风德宏不是傻子,听得懂话里的弦外之音。

    “爸爸虽然老了,但也不是什么也没有。”

    “明天爸爸就给你转几处市中心的房产,你看一下你喜欢哪个。”

    助理立马加上时悦的联系方式,表示今晚会准备好一切资料。

    “哎。”

    时悦垂眸再度叹了一口。

    “还有什么吗?悦悦?”

    风德宏紧张的问,两眼巴巴。

    “房子其实也没啥用。”

    时悦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按你之前说的话,大家肯定都很信服风之殊。”

    “即便你说你看重我,不给点真材实料的硬家伙,别人也不会信的,爸爸。”

    “现在的人都可精明了。”

    “我就这样回家的话,去公司里,别人会不会看低我啊?”

    时悦漂亮的面容透着忧愁。

    爸爸!

    时悦喊他爸爸了!

    风德宏喜上眉头,又咳嗽了一声,整理好表情。

    “你怎么会被人看低呢!”

    “你代表着爸爸!有谁敢看低你!”

    “你别担心!风氏企业是爸爸一手创下的。”

    “老股东里,有不少爸爸的心腹。”

    “只要能证明这几年里,风氏企业的经营状况不佳,资金暴雷。风之殊就能滚蛋。”

    风德宏一咬牙。

    “我会让大家全力以赴的支持你,把你当做未来的继承人一样看待。”

    时悦点头,眨着漂亮的眼眸,看了风德宏一眼。

    然后又——“哎。”

    “还怎么了!!”

    风德宏已经对时悦的叹气声有阴影了。

    几分钟内,他已经许诺出去几处顶级房产,和未来的继承权。

    当年金融危机,风德宏也没亏过这么多。

    可时悦真的天赋太好,又很配合。

    让他忍不住一直下注。

    “果汁喝完了。”时悦说。

    风德宏松了口气,吩咐助理。

    “哦,你快下楼去给时小姐拿上来。”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

    风德宏想起另一件事。

    “悦悦,你刚才说,白眼狼让你去偷沈丞川的报价单。你可千万别按他说的做啊。”

    风德宏忧心忡忡的问,“你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在她兜里呢。时悦心说。

    可她当然不会这样开口。

    舞台又来了。

    时悦撑起身子,委屈的垂着眼眸。

    “我还在接近沈丞川呢。”

    “估摸着,再过一段日子,他就会卸下心防了。可是……”

    “可是什么?”风德宏焦急。

    “可是,沈丞川其实根本不喜欢我。”

    时悦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眸,仿佛真的是委屈狠了。

    “在他的心底,一直有一个白月光。”

    “他会接近我,从一开始,就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的白月光而已。”

    “我,只不过是沈丞川的一个替身罢了!”

    “我靠?!”

    风德宏震惊了。

    沈丞川这人看起来清冷又禁欲,高不可攀,可私下玩得那么变态吗?

    他的心情一下子就百味陈杂了起来。

    风德宏啊,老了,老了。

    不仅老糊涂了,守不住自己的家业,还要牺牲女儿来换取事业。

    “悦悦,你放心。”

    风德宏抓着时悦的手,老几近泪纵横。

    “爸爸知道你为了爸爸牺牲太多。等爸爸夺过风氏。”

    “继承权也好、股份也好,万万是不会委屈你的。”

    父女两在屋内,执手相看泪眼,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敲门声。

    “是我。”

    这是沈丞川的声音。

    “谁让你上来的!”风德宏怒斥。

    他听了时悦刚才的话,对沈丞川很有怨气。

    沈丞川宛若没察觉到,语气是一贯的淡然。

    “我替助理,给给时小姐端果汁上来。”

    “进来吧。”

    沈丞川进屋,风德宏就冷着张脸看他。

    他把餐盘放在时悦身旁,用餐巾擦了擦吸管,冷白的手指骨节分明。

    这才把果汁递到时悦嘴巴。

    沈丞川很高,稍稍弯着腰,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贵气俊逸。

    即便做着侍者的事,也有一股屈尊就驾的意味。

    细心、强势、洁癖、占有欲强。

    这样的男人,对待感情一般也很偏执和极端。一旦认定一个人,疯魔起来,确实干得出找替身这种事。

    风德宏很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