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道做了什么吗?

    晏殊禾还想再说什么,一看到沈丞川那只搭在时悦肩上的手,他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

    坐立难安,浑身不舒服。

    沈丞川缓缓的拍了下时悦的肩膀,不动声色的攥紧了她。用力的、慢条斯理的。

    晏殊禾被气走了。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根据时悦的经验,等这一次气消了,很快,晏殊禾又会再次卷土重来。

    年轻人,就是这一点好,有韧性。

    经过这么一遭,沈丞川找到自己这几天频频走神的原因了。

    他没有安全感。

    时悦身边萦绕着莺莺燕燕实在是……太多了。

    沈丞川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只不过……

    他觉得,喜欢一个人这件事,和外貌、家世等世俗下的一切,都没有关系。

    以前他不理解,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件事。

    晏殊禾一走,时悦连忙挣脱了沈丞川的手。

    沈丞川一愣,垂眸看了看自己和时悦之间的距离。

    他身旁空荡荡的。

    “热。”时悦说。

    “嗯。”沈丞川垂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的情绪。

    时悦:“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有”字,被沈丞川顶着上颚吞了下去。他抬眸,望着时悦,“没什么事。”

    “我送你回家吧。”

    现在才下午三、四点,最近,时悦很少这么早下班。

    她的心情很好。

    回到恋综的别墅时,嘴角还挂着笑。

    江水流见到了,神情古怪的打量起这两人。

    “最近的心情很不错啊。”他看着时悦。

    时悦莫名其妙的扫了他一眼,“下班早。我心情当然好啊。”

    “……”

    江水流顿了下,忍不住又问。

    “时小姐现在忙完了吗?可以和我聊了吗?”

    这是时悦上一次推脱时找的借口。江水流当真了。

    可此刻,江水流真挚的、略带忧郁的望了过来。时悦感到头疼。

    江水流和晏殊禾走得路子不太一样。这人极端的内敛。

    除了上一次在高中便利店失控外。

    其他时候,他爱你,他不会说爱你。只会说,今晚的月亮很美。他像是高中时,喜欢靠窗边看书的寡言学长。

    时悦:那我怎么拒绝啊?

    这样很容易显得我是在自作多情哎。

    时悦决定转变思路。

    “最近,江先生有喜欢的人吗?”她问。

    江水流看着她,露出点笑容,“有。”

    这两人一问一答的时候,身后的沈丞川,无声的叹了口气。

    又来一个。

    他觉得自己快要麻木了。

    沈丞川已经想得到以后的日子了。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拽着,正要开口,又因为时悦的一句话而怔愣在原地。

    “我也有了,你快和他打个招呼吧。”时悦微微侧过身。

    沈丞川和江水流之间没有任何阻拦,两人视线撞上。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王炸。】

    【本来以为这节目无聊起来了,时姐一开口,又是风起云涌。】

    两个男人显然都有些呆。

    很快,沈丞川狭长的黑眸越来越亮,浮现出几抹欢喜。

    而江水流像是好端端的走路上被人捅了一刀,茫然、不知所措、怀疑、醋意、怨恨……

    【草!影帝不愧是影帝,这表情,我看了都共情了。】

    【粉丝快截图!这一张脸上可以画九宫格了,各种情绪都有。】

    “你们都散了吧。”时悦打了个哈欠,上楼。看也不看他们。

    男人好麻烦啊。

    沈丞川应该是其中最懂事的一个吧。知进退,理智,识大局。时悦进屋,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是……又有那么点不对劲。

    时悦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坐起来搜索沈丞川。

    优秀,根正苗红,一路顶着第一名的称呼,工作狂,精英中的精英。

    这些都是他身上撕不掉的标签。

    如果沈丞川视事业为生命的话,那又为什么能容忍她的背叛呢?

    如果沈丞川真的喜欢她,那表现的也太克制了吧?

    面对其他男人的修罗场时,也从没有动怒过。

    男人不都有点占有欲这东西吗?时悦从动物世界上了解的。

    时悦喊了喊系统:【我要不还是别薅沈丞川这人的羊毛了。】

    系统;【怎么了?良心发作了?】

    时悦:【哇!没有啊,之前简槐也主动想给我薅,我都不敢薅。】

    系统:【为什么?】

    时悦:【很简单啊。】

    【他付出这些,是想要我爱他,可是我不爱他。到时候他发现这件事,要我还给他怎么办?】

    【简槐也那个疯疯癫癫的性子,我可不敢。】

    系统听得一愣:【你还挺聪明……那沈丞川呢,到时候他为了你,事业折损,分手后要你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