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吗?”

    张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告诫自己,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自己毕竟也这么愚蠢过。

    “是我倒好办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过分亲近或是让人误会的?例如上次你表舅舅那种,要是你不说,我们还真可能会误会的。”

    沈沂秋冥思苦想,真的没有啊。重生以来,她遇到的人其实并不多,除了一个表舅舅是半道突然冒出来的,其他人真没什么特别的。

    张梦见她着实为难,也觉得奇怪,跟着一起分析。

    最后,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该不会没有跟她说过,你表舅舅的身份吧?”

    沈沂秋一怔,还真没说过。

    最初是袁崎让她不要说,后来是黎婉姐说暂时别说,再后来就是姐姐去了海城,也没机会说。

    可是,这跟表舅舅有啥关系?

    “你最近有跟你表舅舅见面吗?”

    沈沂秋把去袁崎家吃饭的事说了一遍,张梦终于找到了线索。

    “这就难怪了。八成是有人看到了,向她告状了。”

    沈沂秋心想,谁这么无聊,会去说这种八卦。

    转念又想,校园里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版本,也不遑多让。

    “现在的人是有多闲啊,无聊到这种事情都要管。”沈沂秋很生气,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做了这样的坏事。

    她好不容易盼到姐姐松动,这要是一下子又退回原点,她找谁哭去啊?

    张梦见她委屈又着急,也帮着想办法。

    “你找找她身边亲近的人,打听一下。”

    沈沂秋最先想到的是黎婉,但转念又想,姐姐现在人在海城,黎婉姐工作也忙,她们可能没空聊这些。

    几番犹豫,她点开了温少则的微信。

    上次送完月饼,温少则非要加她微信,她也推辞不掉,便同意了。可是通过申请以后,他们也只是十分客气地互相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后就没了下文。

    真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沈沂秋硬着头皮打招呼。

    【少则哥,你在忙吗?】

    现在午休时间,对方回复挺快。

    【不忙,有事?】

    【是有一点小事想麻烦你。】

    温少则扯了扯领带,心虚冒汗。

    他总觉得,沈沂秋突然找她,肯定不是为了感谢他千里送月饼,毕竟这反射弧有点过长了。

    那么……

    那天把照片给了秦千柔后,温少则非常狼狈地离开酒店。秦千柔的一番话点醒了他,也更让他无地自容。亏他还口口声声说要把人家追回来,还说什么经过这么多年,很是确定自己的心意。

    却连还不曾正式确定关系的秦千柔都比不上。

    【别客气,有事尽管说。】温少则擦了擦头上的汗,在手机里倒是显得十分爽快。

    沈沂秋放下心来,想着措辞,屏幕上便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可是迟迟不见消息发过来,温少则更心虚了,还有点急躁。

    今天约他出来吃午饭的是多年老友,见他这样,揶揄道;“怎么,被追债啊?”

    温少则没好气地怼回去:“你觉得我像是会欠债的人?”

    “钱财的债倒是不会,情债就难说了。”

    温少则一顿,情债。

    是啊,他欠了袁崎好多年的情债,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还清了。

    秦千柔的话他回来以后反复思考过,确定自己并非真心怀疑袁崎,而是太在乎,所以才会害怕有一丁点儿的变故。

    大概是多年以后突然得到对方消息令他狂喜得失了分寸,也没了理智。冷静过后暗笑自己,简直蠢得可笑,比年轻时候还要不懂事。

    若没有千柔的提点,他怕是又要坏事了。

    回过神后,沈沂秋的消息也发过来了。内容倒是不太长,就是温少则看了以后,如坐针毡。

    【最近姐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她误会了什么?】

    温少则定了定心神,长指飞快在屏幕上打字。

    【哦?为什么这么说?】

    【她这几天对我很冷淡,好像是在……生我的气。】

    既然是求人帮忙,说话就不能太过委婉含蓄,沈沂秋便直接把话挑明了。

    温少则苦笑,心想这个事情要怎么说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