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还没有来得及转变成自恋,就看见容钦拿着手帕细细擦拭手里的石头。

    拍拍屁.股上的雪花,荆絮自己站起来凑上去。极为清楚的看见硬石头在容钦手帕擦拭下变成金色,眼神同样变得直勾勾起来。

    这么大一坨金子,发了吧,她是上天的宠儿吗?

    “这是金子吗?”荆絮小声开口,生怕金子吓跑飞了,声音小到距离再远一点儿就听不见了。

    “是的,金矿不是铜矿,质地很软。”男人将两个拳头大的金子递给荆絮:“拿着。”

    荆絮接过大块金子,想要咬一口。

    她看过的电视剧里都是这样辨别真假的。

    不过,能够从这里捡到金子,是不是证明阳山金矿就在这里。

    蹲在地上继续在地面摸索,捡到石头擦拭一下,不是金子,再摸再擦拭,依旧不是,日头西斜,天色变黑荆絮只捡到三块金子,显然这里就是金矿。

    这么大的金矿,她可以金屋藏娇吗?

    盖一个金屋,把容钦藏里面。

    抬眼看着满天星辰,荆絮寻找起北极星来,夜色野外不安全,这边有金矿还没有被人发现,原因就是人烟稀少。

    人烟稀少代表的就是野兽很多。

    危险!不是过夜的地方。

    虽然星辰布满天空,但是荆絮并不能准确的找到北斗七星,明明上辈子小学的时候还能找到。

    恍惚一下,荆絮发现,原来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成片的天空。

    “回去吗?”荆絮没有继续为难自己,兜着金子,看向容钦。

    容钦点头,带着荆絮往山下走去。

    走了两步,荆絮回头看了一眼,山路很相似,走到哪儿都觉得眼熟,对于生活在城市的人来讲,并不能走上一次就记住。

    “你有没有记住我的金矿具体地址?”

    容钦没说话,深深的目光落在荆絮身上。

    在荆絮以为他也忘了地址的时候,终于开口:“金矿——我的,那三个是你的。”指了指被荆絮抱着的三个疙瘩

    ??

    荆絮脸上的表情慢慢裂开,这人怎么这么狗!

    狗太监!够阴损。

    形式比人强,有些话只能在心里骂,但是还是挡不住心里的委屈,轻轻开口:“我的。”说完继续低头走路。

    跟在荆絮身后的容钦嘴角露出笑来。

    他很好奇,一个人的灵魂怎么可以这么丰富,遇见危险怂的特别快,但是有时候狗胆包天,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真鬼!

    鬼女人,鬼机灵。

    下山的路还有很远,荆絮走的脚冰凉,回头看向容钦,他很专注的观察四周。

    因为跟着这样的人,心里升起安全感,提着的心松懈下来。

    突然一声狼嚎让荆絮停下步子。

    陇西,在古代并不是人口密集的地方。

    荒郊野外,本就是野兽的天下,曾经也不是没有遇见过狼,现在再次听见狼嚎,也不稀奇。

    慢慢摸起匕首,做出防御姿势。

    第34章 杀狼

    一步步往山下走去,前面的雪地慢慢多出几对绿油油的眼睛。

    先前遇见的是孤狼。现在是狼群,荆絮冻白的嘴唇抿的紧紧的。

    狼群盯着山上的两个人,没有立马冲上来,似乎在计算两人的武力值。

    群狼之中,一只狼在头狼使唤下,对着相对弱小的荆絮冲了过来,容钦握在手里的横刀拔出,雪色中多了一丝冰冷的银光。

    对着冲过来的狼挑了过去。

    狼身一跃,窜过去。

    对着荆絮面门张大嘴巴。

    狼牙对着荆絮,腥臭的味道从嘴里发出来,此时容钦手里的横刀一转从狼菊花处捅了过去,荆絮手里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在腰间,双手掰开狼嘴,直接把青狼从嘴部撕开。

    直到看见肚子里的横刀。

    跟狼后的容钦对视一眼,余光突然看见容钦身后不按规矩来的狼群,它们一起朝着容钦冲了过来。

    双拳难敌四手,此刻的荆絮是慌乱的,但若不是她要找金矿容钦也不会来这里,咬着牙抢过容钦手里的横刀,挡在容钦身前。

    她不懂技巧,只有蛮力,一刀下去直接砍掉一颗狼头。

    死了一头狼,对于狼群来说没有什么损失,头狼站在战场之外,幽冷的眸子盯着荆絮,只要有机会,它就会突然对着荆絮薄弱的地方进攻。

    头狼动作,必然是一击必中。

    容钦旋转在荆絮身边,虽然吃惊这一身蛮力,但此刻他是冷静的,分得清轻重缓急。

    分出心神防备头狼,同时替荆絮掠阵,挡住想要偷袭的狼,看着一头头狼在荆絮撕扯下变的四分五裂。

    有的从嘴巴撕开,有的是横刀插入眼睛,在里面旋转一个圈,再轻轻一抖,狼肚子里的碎肉跟着横刀一起出来。

    打到一半手里的横刀卷刃厉害,荆絮直接扔了,上手掏肛,学习草原上的斑鬣狗。

    两人对上群狼,明明是劣势。但是在两人配合愈发契合,竟然慢慢逼退了剩下的狼。

    头狼嘶吼一声,剩下的几只狼冲散后退。

    荆絮站在原地,杀红的眼睛盯着头狼的背影。

    许久,狼群没有返回。

    荆絮扑通一声蹲在地上。

    她杀狼了,杀了这么多。

    地上都是红色的血液,死了的狼尸,还有狼皮。

    月光洒在地面上,厚重的红色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道。

    荆絮低头盯着她的手,突然捂着咽喉吐了出来,将白日里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这才好受一些。

    “起来,该走了。”容钦开口。

    荆絮猛地抬头,红着眼睛看向容钦。

    对上衣着干净不染尘埃的容钦,她抿了抿嘴唇,伸手扯了扯容钦的衣摆,小声开口:“我腿软,走不动。”

    “……”容钦视线落在地上的狼尸碎肉上。

    不懂为什么蹲在地上人这么委屈,这么惶恐害怕!

    明明刚才还大杀四方。

    “血腥味会迎来熊或者其他大型野物,你还有力气?”容钦问她。

    荆絮扶着自己的腰摇摇晃晃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些都是肉,都是皮草,不要了吗?”

    “要命。”原本走在前面的容钦脚步顿了一下。

    将身后的人抗在肩膀,晃晃悠悠走到山脚,看见那熟悉的一抹枣红色,脸上露出淡淡的笑,走到的马儿旁边,将人给扔上去。

    骑在马背上,夜里的寒风更是冷冽。

    这次荆絮坐在前面,靠在容钦身上,被他用厚厚的大氅包裹住。

    即使这样依旧可以感受到冷风从脸上刮去。

    控制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骑着马儿的容钦顿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将速度放慢,终于看见一个点着灯的村落,容钦往村子里走去。

    此处距离陇西县城不远。

    但是地震带来的影响并没有涉及这个村子,只是陇西靠南的几个城镇。

    “我们要去村子里借宿吗?”荆絮迷迷糊糊看见院子,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她现在非常想洗澡,她是有金子的人,等价交易,应该可以舒服的洗一次澡。

    “嗯,借宿。”

    容钦点头,牵着马儿走到一处比较大的院子门前,伸手敲了几下,耐心等了一会儿。

    终于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嘴里还叽叽歪歪:“谁啊,大半夜的。”

    大门敞开的一瞬间,容钦拿起卷刃的横刀,贴在男人脖子上。

    冰冷跟血腥味在鼻翼间回荡。

    男人眼睛一白,差点晕过去,热乎乎的热流从裤管往下流淌。

    荆絮一脸呆滞。

    说好借宿的。

    这个时候,她没有发言。

    她笃定容钦不是弑杀的人。

    “大大大爷饶命。”庄稼户男人没有见过世面,只有简单的生活经验让他看见陌生人立马关门,但是手反应的还慢。

    脖子上直接架着刀。

    “准备出一间房间,热水跟吃的也来一点儿,别耍花样。”容钦声音又冷又阴,夹杂着山林的北风,让人心脏一揪。

    坐在马背上的荆絮听着就一身鸡皮疙瘩,更何况一个普通的农户。

    在卷刃的到挪开脖子的一瞬间,农夫立马去准备房间。

    荆絮坐在椅子上,看着房间破旧的浴桶,视线落在容钦身上。

    荆絮走过去摸了摸浴桶里的水温热的,洗澡正好,回头看向容钦:“我知道你没打算杀他,就是吓吓他,不然他才不让咱们进来,如果换成我呀,大半夜的看见人一身血的敲门,我也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