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再不快点的话,血流得太多了……”

    阮少源心疼又紧张地拉着他,想要送他去医院。他刚才发了疯般地满房间找能止血的物品。结果什么都没有,只好笨拙地扯碎了身上的衣服给他包上。

    “再等我一下。”

    庄子渊转头,继续面对着哭泣中的姜歌。“我很诚恳地跟你道歉,真的对不起。”

    “你现在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

    姜歌边哭边吼,他无法原谅自己中了对方的苦肉计。的确,自己最大的弱点,不就是庄子渊本人吗。

    真是太傻了。又傻又蠢,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悲。

    “或许没什么用。”

    庄子渊说道。“我只是想要你明白,你也会碰上一个爱你的人的。就算现在碰不上,以后也一定会有。”

    “只是,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

    “今天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手臂上的伤会找别的理由隐瞒过去,你放心。别轻易毁了自己的爱豆生涯。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是不容易的。”

    他平和又有耐心地说完每一个字,然后在阮少源的搀扶下离开了。在掩上的房门背后,还隐约能听见一阵阵压抑着的抽泣声。

    到了最近的医院,急诊医生帮庄子渊清理了伤口,又缝了好多针。全部弄完,已经是深夜了。

    医生给他开了止痛药,让他及时来复查换药。好在只是伤及了皮肉,神经功能没有受到影响,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算愈合了,也会留下伤疤的。”

    阮少源沮丧地低着头,他的脖子上也做了简单处理,贴了纱布。

    忙乱到现在,他才真正开始后悔起来。都怪自己轻易相信姜歌,要是不跟他打那个赌,不去那个酒店房间,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不要紧的。”

    庄子渊安慰他。他终于明白医生为什么要给他开止痛药了。这会儿麻醉的药效过去,痛得他一直倒抽着冷气。

    “就是我需要休养几天,工作会受到一定影响。”

    “这种时候还谈什么工作!”

    阮少源气鼓鼓的,其实是在生自己的气。“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要不我也宣布休整吧,反正我……我没了你什么也做不了。”

    庄子渊心中一动,阮少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么示弱的话语。

    “那不行。只有你不能休息,爱豆是不能休息的,不然前面所积累的一切全部要白费了。”

    “都这样了还欺负人!”

    阮少源更加气了。

    他们两个正待在单间的急诊病房里。庄子渊不能开车,等着助理过来送他们回去。急诊医生竟然是阮少的粉丝,因此给他们专门开了一个房间,也答应替他们保密,不把经纪人受伤的事发到社交网络上。

    “姜歌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阮少源现在的心情混乱又复杂。他目睹参与了这一切,好像电影里才会发生的这一切。更重要的是,他体会到了姜歌对经纪人那份激烈的感情。

    他觉得……自己似乎被比下去了。对于庄子渊的感情,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不想输给姜歌的情绪。

    可是对于经纪人到底自己有多爱,他根本就不清楚。阮少源隐隐感觉到了愧疚。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闷闷不乐着。

    阮少源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天已经快亮了。

    回到家中,经纪人还想着给他放洗澡水,被他狠狠地推进了房间,推到床上休息。阮少源随便冲了个澡。没了经纪人,他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了。现在庄子渊受伤,他突然很想要证明这一点,想要改变。

    睡不着的阮少源索性下了床,去浴室拧了个热毛巾,想去给经纪人擦一擦脸。他刚才回来就睡下,身上脏兮兮的。

    蹑手蹑脚地进了隔壁的房间,阮少源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庄子渊紧闭双眼,皱着眉头,额头上还冒着冷汗。伸手一摸,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

    阮少源手忙脚乱地去客厅翻找退烧药,又烧了热水,吹了半天,就着水给经纪人服下。他学着小时候生病时父母对自己那样,不断地给庄子渊的额头上换上冷毛巾,帮他擦着脸上和身上的汗。

    不知道什么时候,阮少源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太阳都升了起来。庄子渊还在睡。阮少源摸摸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很多,这才放下心。

    “唉。”

    他呆呆地顶着两个黑眼圈,望着男人的睡颜。“子渊。你今天……不,你昨天和姜歌说那番话的样子真帅。”

    “当时我的心脏,都在狂跳不止。”

    他垂下脑袋,贴在庄子渊没受伤的那半边胳膊上,用脸颊感受着形状紧实的肌肉。

    “以后我要对你好一点。我才不会输给那个姜歌呢。”

    “你想要对我好一点?具体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