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刚只是不以为然地嗤笑了几声,挂了电话。

    少年漆黑的眼眸里翻滚的怒火快要喷发而出,手机在他手里被捏得咔咔作响,最后被狠狠扔在了床被上。

    面目狰狞泛着怒火,那道巨蟒的伤疤在此刻显得尤为吓人。

    整个人处于暴怒状态,狠厉得可怕。

    易骜川粗暴地拉开房门,薛凯和刘佳芋就站在他门外。刚刚他的吼叫声震得整个家都听得到,只是二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但是从他的对话中可以知道些大概。

    薛凯皱着眉问:“伍刚对叶晴做了什么吗?她出事了?”

    “来不及解释了!你们俩赶紧找点人去城南的废工厂,别忘了报警,快点!”

    虽然他整个人处于着急和暴怒状态,但并没有失掉理智,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报警也不找人,他一个人去怕是有去无回了。

    易骜川特别着急,三两下穿上鞋后推门跑出去,电梯都等不及了,直接跑楼梯下去。

    门也来不及关。

    “叶晴那面到底怎么回事啊?”薛凯都跟着紧张起来了。

    “别管了,你赶紧叫人啊,我报警!”刘佳芋立刻拿出手机拨打110。

    薛凯也不问了,连忙打电话叫人。

    废工厂那面,伍刚把手机还给了属下,看见叶晴一脸惊恐的样子,他玩味笑道:“别害怕嘛,你男朋友马上就要陪你了。要不你猜猜,等下老子会怎么跟你们玩?”

    叶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厌恶憎恨地瞪着他。

    想骂他卑鄙无耻又害怕惹怒他,会对自己不利。

    刚刚伍刚在电话中说的那番下流话,叶晴浑身上下都恶心反感,心中也充满了恐惧。

    等下会发生什么,她脑子中隐约有个猜想,可这个猜想太过于黑暗了,她害怕得不敢继续想下去,自动排斥这个猜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每过一秒都让叶晴的身心饱受着巨大的折磨。

    那几个混混始终围着看守着她,说笑着,笑骂着,伍刚也总是时不时地就调笑她几句,骂易骜川几句,还对她开些下流的玩笑。

    听着就让人生理性不适。

    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笑,叶晴都始终一言不发。

    她在心中疯狂祈祷易骜川不要来,哪怕去找人来,去报警也好,反正就是不要一个人来。他来了就是死啊!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底盼望着易骜川的到来,因为易骜川是目前为止唯一能救她脱离苦海的人了。

    她也知道,易骜川这么爱她,一定会来的。

    她忽然感触到自己的手腕上还系着那根易骜川送的红绳。

    这根红绳是能保平安的,那他们这次也一定能像上次火灾一样相安无事吧?

    伍刚不住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目前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他又忍不住想去调戏叶晴了。

    他又过去蹲在她面前,笑道:“已经十五分钟了啊,你猜易骜川什么时候会来呢?”

    话音刚落,易骜川就从废工厂的破旧铁门处冲了进来。

    喘着粗气,寒冷的大晚上额角冒着汗,胸口处起伏有些剧烈。

    这里的路起伏不平,杂草丛生,机车开进来很难,易骜川是从公路边一路跑来废工厂的。

    一公里的路程,他疯了般野跑,竟才跑了五分多钟。

    废工厂位于城南的一个偏僻郊区,从家骑车到这里正常时间得要半小时。

    可是易骜川一路在马路上横冲直撞,无视一切交通规则,车速达到惊人的120码,严重超速。

    寒夜中的机车像道黑色闪电般在马路上穿梭,刺骨的寒风不断来袭,易骜川却根本感受不到一点寒冷,心急火燎得只想快一点见到叶晴。

    他在路上超了一辆又一辆汽车,引得无数司机行人破口大骂。不过还好这大寒夜的路上车少,这才没出车祸。

    眼见叶晴被反绑在铁柱上,那堆混混不怀好意地围住叶晴,易骜川那张硬朗的脸冷得像淬了寒冰。

    昏黄的灯光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气压,阴狠得可怕。

    好在叶晴看上去没出什么事,伍刚应该没对她做什么,他暗暗松了口气。

    “哟!你个狗日的终于来了啊,我刚还在跟你的小女友说你什么时候能来呢。”伍刚玩味笑道,“来得倒还挺快嘛。我还以为你要迟到呢。”

    有个混混见他真一个人来的,得意地嘲笑道:“刚哥,他真一个人来的。真听话,跟条狗似的!”

    “哈哈哈!”

    此话一出,那堆混混连同伍刚在内都笑了。

    叶晴却心情复杂,望向易骜川的眼神很是心疼。

    他怎么这么傻呢,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少他妈废话!你他妈到底想怎样?有什么事冲老子来啊!跟你有仇的是老子,关叶晴屁事!”易骜川咬着牙怒视着他们,努力想把矛头对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