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没有拒绝, 也没有答应, 只是征询般问道:“不过最后要怎么分配积分呢?”

    任丽姝没接话茬,她看了两眼裴望,然后笑才笑了起来:“诶呀,是我疏忽了。”

    她重新提议道:“那我们还是各爬各的吧。”

    林卉和王思远都松了口气,副导演又拿了小喇叭,慷慨激昂地道:“既然大家没有其他疑义了,那么快动起来吧!”

    上山是没有石阶的,不过有一条盘旋上去的土路。

    江舒冲在了最前面。她走了好一会儿,见没有人跟过来,又扭了头喊裴望:“你为什么磨磨蹭蹭——”

    她眨了眨眼睛,停下了脚步。

    裴望跟她离了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跟在她的身后,再后面是挥汗如雨的摄像大哥与导演,林卉任丽姝两组人却全都不见了。

    江舒睁圆了眼睛:“他们去哪儿了?”

    她一直在最前面,没看见有人超过她啊?

    江舒又看了一圈四周,然后目光定在了身侧的山石上,反应了过来:“他们是抄了小路,直接爬山了吗?”

    这是个很显然的事情,于是她皱了眉,不满地看向了裴望,指控道:“你看见了为什么不喊我?”

    江舒大为慌张:“我们是不是要垫底了?”

    小姑娘不自觉揪住了他的衣角。

    裴望抚开了她的手,解释道:“你跑得很高兴,我就没有喊你。”

    小朋友冲出去的时候很兴奋,像是嗅见了罐头味道的猫儿,带着点横冲直撞的架势。索性爬山也不急这一时,他就没有出声。

    江舒:“?”

    什么她叫跑得很高兴?她那是为了第一个到山顶而奋斗!

    江舒恼怒地撇了头,不想理会裴望。她独自贴到了山体边,扶了块凸起的巨石,试着往上爬了两步,然后又退了回来,踟蹰道:“真的能这么爬吗?不会有危险吗?”

    “这是山体阳面。”裴望也走了过来:“没有那么陡峭,攀爬时小心一点就可以。”

    他停顿了一下,又偏过头,询问道:“或者你想走山道吗?”

    走山道显然只能做最后一名,江舒很快地摇了头,在附近找了个最好攀爬的地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去。

    这座山确实还算好爬,外露的石头很多,草木也茂盛,几乎到处都可以借力。

    但是即便如此,江舒还是在爬到一半的时候感到了脱力。

    她的大腿,小腿,脚踝,包括脚掌都在向自己抗议。

    她从没有这么爬过山。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爬过山,但是它们都有着景区开发好的路线,耗费的体力和爬这座山完全不同。

    江舒扶着树,停下了脚步,轻轻喘了口气,然后扭头看向了裴望,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要歇歇。”

    她在四周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干净能坐的地方,然后抬了头,睁圆了眼,凶恶地质问裴望:“你今天为什么不带外套?”

    裴望叹了口气,然后顺从地应道:“是我的疏忽。”

    他思考了片刻,将之前那顶太阳帽拿了出来,将上面的装饰丝巾解了下来:“这个铺在地上好吗?”

    江舒瞪了过来:“那我之后戴什么?”

    她其实还有很多顶帽子,这个也不是什么限量款,但是她就是要闹一下——

    恶毒女配做点妖怎么了?

    小姑娘的眼睛睁得很圆,像是被尾巴后突然出现的黄瓜吓到了的猫咪,炸了毛尾着主人,逮着什么事情,都要迁怒般地喵喵叫几声。

    裴望蹲下身,将丝巾递给她:“回去我再给你买一个新的,可以吗?”

    “我为什么要你买的东西?”江舒将头撇到了一边去:“我不会自己买吗?”

    “好。”裴望有点无奈地笑:“你自己买。”

    他晃了一下那条丝巾:“那你现在要坐下吗?”

    江舒一把抽过了那个丝巾,想把它铺在地上,但是她刚把丝巾放到地上,就定住了动作:“我们本来就比其他组爬得迟。”

    她蹲在地上,丝巾的一端卷在手指上,一端搭在地上,随着她手指的晃动,被拖拽着在地上蹭来蹭去:“再休息的话,我们是不是要垫底了?”

    江舒盯着指尖缠着的丝巾,然后一扭头,将丝巾的尾端甩了过去:“拉我起来。”

    裴望笑了一下,他指尖攥住了丝巾的一端,虚虚地拉了一下,然后江舒就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一边奋力地找着往上爬的路,一边扯了一下丝巾:“水。”

    裴望把那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江舒下意识接了水,低头看了一眼,又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理直气壮:“拧瓶盖还要我教你吗?”

    裴望松开了丝巾,接了瓶子,将盖子拧开了一半,然后往前快走了一小步,用瓶身轻轻碰了一下江舒的手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