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须男笑了,脸上每一根胡须都伸展开来。

    “那么……美女请……”胡须男和他的同伙都停下了脚。

    胡须男转过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郁离盯着那男人的手,点了点头。

    “好!我先解个手。”

    “……”男人语迟。

    只见郁离绕过男人的手,踉踉跄跄朝男人停在路边的越野车一路奔去,一边奔走一边说:

    “我看你这车不错,够大!我就在你车边解个手吧,你们两个别过来,我很快就好!”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遇见这样见面先撒泡尿的女人,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哭。

    只见郁离跑到黑色越野车的后面,绕过去,绕到驾驶座的外侧,停了下来。

    “嘿!你们两个!”郁离趴在车头朝这边高喊:“我嘘嘘,你们不准过来!”

    “……”胡须男沉默,满头黑线。

    而一旁他的同伙则早已经看呆了,眼底的神情迷乱,快绷不住了。

    郁离喊完话,便真的蹲了下来。

    剩下一车相隔的两个男人在风中凌乱。

    郁离轻轻勾开没有上锁的车门,爬进驾驶位,找到保险盒,拔掉燃油泵继电器,摘下一枚小小的电阻,揣进怀里……

    往回缩的时候,她看见扶手台中央插着一瓶矿泉水。

    郁离抽出这瓶矿泉水,打开盖子,把水全泼在了汽车前轮外侧的位置……

    胡须男担心郁离“有事”,嘴巴上敷衍着喊了两遍“你好了吗?”,便很快就走过来,半请半抱地把郁离给“请”上了车。

    胡须男的同伙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的时候,一脚踏上了一滩水。

    男人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

    胡须男听见了,呵斥他一句,“鬼叫尼玛啊?吓到美女看老子不揍憨你!”

    同伙被这滩液体给恶心坏了,他感觉自己的裤脚已经被溅起来的液体给打湿了,身上每根汗毛都伴随那一声清脆的水响炸了一下。

    他妈好大一泡尿!

    现在他只想脱裤子。

    抬起脚来踩进驾驶座,脚底板的地垫发出滋滋滋吸水的声音……

    他还想脱鞋子。

    这裤子、鞋子包括汽车脚垫都已经不能再要了。

    鼻子里似乎已经闻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气味……

    可是胡须男不可能等他换裤子鞋子,还要考虑汽车垫子,见同伙半天没动静,他已经开始发怒了。

    “快点开车!”胡须男吼道。

    同伴无奈,只能强力压制住心头冲天的恶心感,用滋滋叫的脚底板踏紧刹车,启动点火开关……

    ……

    车辆临时抛锚,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步。

    胡须男没办法,让同伴留在原地等拖车,自己则带着郁离去更远的,交通方便的地方叫车。

    胡须男通过打车软件联系了一辆平台专车,当专车司机开着车来接胡须男和郁离的时候,胡须男拽着郁离的胳膊就要把她给拖上车。

    郁离叫住了胡须男。

    “等等!我不方便。”郁离说。

    胡须男不解,低头看见郁离正在脱脚上的高跟鞋。

    “你在干什么?”胡须男问。

    “我……不方便……脱了这个就好了……”郁离弯下腰,脸红脖子粗地用力才把鞋子脱下来。

    她把鞋子拿在手里,这才直起了身。

    胡须男一脸茫然地看着郁离,不知道她这样把鞋子拿在手里是什么意思。

    “好了!”郁离长舒一口气,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现在我终于方便了……”

    话音未落,只见郁离把手上的高跟鞋高高举起,细长的鞋跟朝外,对着胡须男的面中,狠狠就那么一下……

    ……

    刘翠英急吼吼地赶到了警局。

    她依旧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穿一件中古时代的卡其色外套,扣子扣到了最顶。

    “警官好!是你们给我打电话,说郁……”

    接待刘翠英的是一名胖胖的警察,不等刘翠英说完,他便侧身给刘翠英让出一条路:

    “接郁离是吧?她在里面,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刘翠英谢过这名警察,走进了更里的一间办公室。

    房间里分散坐了几个人,有人躺在狭窄的条凳上像杂技演员那样睡觉,也有人躲在墙角里暴躁地打着电话。

    郁离正披头散发地斜靠在警察局的沙发里,她身上衬衣的扣子都没了,衬衣前襟散开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为了不走光,郁离在胸口胡乱打了一个结,只管把两只(乳)房遮住就完事,整个腰部就这样任由它裸露在外面。

    下身的裤子也脏了,麻质的裤腿发了线,豁开老大一口子。

    刘翠英见状,倒吸一口冷气,立马脱下自己的中古外套,只穿一件中古时代的衬衣,再把手上这件外套披上郁离的肩,紧紧裹起来,一丝风都不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