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严哥,我做的挺好的,您别——”

    顾严听不下去打断他:“我说什么是什么,放假的前提是你去把你女朋友追回来。”

    “啊?”阿帆稀里糊涂的,他老板自己孤寡老人一个,还操心底下员工婚恋情况?“不是,严哥,为什么呀?”

    顾严站了起来,像是说给阿帆也说给他自己听:“感情来之不易,有问题就去解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帆:“……”

    “到时候记得分享我好消息。”顾严上个月说的话都没今天晚上的多,他指了指大门,“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阿帆云里雾里地点头,出去把门给带上了,下了电梯还是觉得老板很不对劲,他都多久没这么平心静气地嘱咐了。最后阿帆还是及时跟肖红姐报备了这件事。

    肖红听后着实也吓了一跳,顾严的前任还能有谁,也就乔鹿一个。他想挽回?他疯了吗这是。

    肖红让阿帆接下去多盯紧他,千万不能搞出什么绯闻来,尤其是和那种已婚已育的女人。

    阿帆答应了,但想到严哥特允大假给他,接下来几天,他还是心怀感激,多过于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联系方式给不了,顾严便向白馨玥要来了乔鹿家的豪宅住址。

    豪宅警备森严,出入都是专车接送。顾严在外面驻足观察了几天,发现乔鹿几乎不怎么出门。

    那天下午,顾严照常开车过来。

    来时好好的艳阳高照,忽然之间密云乌压压笼罩,天边瞬时阴沉下来。

    顾严靠在树前,抽完了烟盒里最后一支烟。

    雨星子如扯断线掉落的滚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枝叶遮挡了少许雨水,顾严走出荫蔽,正巧看见一辆红色法拉利驶出乔宅大门。

    副驾车窗徐徐升起,顾严一眼看到了乔鹿惊艳的侧颜,他收起烟盒,开车紧随其后。

    他们停在一家母婴店门口,这家门店很大,都是国内外知名母婴品牌的荟萃,足足有三层,且不同于普通商铺,每层楼都内设小孩子游玩专区和大人的休闲餐吧。

    乔鹿独自一人下车,跟驾驶座上的鹿珩交代了两句,便自顾进了门店。

    顾严后她两分钟跟了进去。

    店里客人不少,基本都是三两女性朋友结伴过来,像顾严这样独身前来的男性是极少数。

    他身材高挑,外形优越,哪怕口罩掩面,也随时吸引着周边擦身而过的女顾客一步三回头,更别说那些明目张胆盯着他看的女店员有多花痴了。

    乔鹿是这家母婴店的老顾客,还是尊享vip,一进店便由女经理引路介绍着新到货的母婴产品。

    “像这款咬咬乐在材质上是一等一的安全。”女经理对着乔鹿做介绍,她的方向,正能看见乔鹿身后跟着一个身形修长,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

    他露出好看的眉眼,眸底虽平淡无澜,但视线始终不离乔鹿,且温柔且耐心,跟了足有十来分钟。

    女经理停下脚步委婉地提醒了下乔鹿:“您丈夫过来了,要和他先商量吗?”

    乔鹿就是懒得解释,才和鹿珩说不用跟来,这会儿又是哪来的“丈夫”能让店员误会?

    她转过身,手还搭在购物车上,入眼即是那熟悉的忧柔眼神,里面没有光,反而是淡如水的沉静。

    要说这是偶然巧遇,乔鹿铁定是不信的。但她一路从家里出来,没经停任何地方,顾严出现在这儿着实有些突兀和奇怪。

    “他不是我丈夫。”乔鹿看着他说给那位女经理听。

    经理走到两人中间,各自给他俩道了声歉,“不好意思啊乔小姐,我看这位先生一表人才,跟您气质又这么搭,误以为你俩是一对了。”

    乔鹿轻飘飘地看了眼经理,被她这双向讨好的话弄得购买欲都变小了,乔鹿推脱道:“我自己看吧,不麻烦你了。”

    她推着车往前走,视顾严如空气。

    奈何这缕空气耐心极好,阴魂不散地跟她兜兜转转了两层楼,既保持合适的距离,又不与乔鹿交涉任何。

    反倒是乔鹿失了性子,滞留在原地等他先走一步,顾严走了,走到与她平行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侧过身看着她,声音隔在口罩下,闷闷的很柔:“逛累了?要不要去那边休息下?”

    他似乎还跟以前一样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乔鹿这哪里是逛累了,分明是不想看到他而已。

    还以为那天的话说得已是难听,以顾严那怪癖性格来说,应该算得上是重伤的程度,但乔鹿没想到他脸皮比两年前厚了这么多。

    一个曾经让她泪流不止的男人,过了两年,像无事发生般纠缠在她周身,这男人到底哪来的脸。

    想到这儿,乔鹿没有丝毫顾及,手指捏着他的黑色口罩,直接将其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