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吃。”乔鹿将碟子推到姜东面前,抬手示意着,大家继续看着她,好像这一举动恰巧证实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似的。

    她确实不吃海鲜,单纯闻不惯那个味和吃不惯那个口感。

    和顾严在一起之后,她才知道顾严很喜欢吃海鲜,以及他不会吃便宜的蔬果,但他的那种喜欢其实是心理上的,跟口味无关。

    乔鹿记得有一次看着他夹起那些滑腻腻活生生的软体,然后蘸着芥末和酱油艰难吃进嘴的时候,她真的很想跟他说,贫富和吃什么关系不大。

    那时候顾严已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了,他不需要再像过去刚有钱时一样,强迫自己去喜欢一些他本无感的东西。

    但没用,顾严改不掉了。

    所以说,乔鹿和他骨子里流淌的根本就是天差地别的性子。他们的确很不适合。

    常鑫源没听到本人承认还不死心,“你们以前是不是一对啊,乔鹿姐姐?”

    门又被打开,没人看过去,以为是烤扇贝上来了。

    “不”字还没发完音,蓦地,乔鹿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一声笃定:“是。”

    以后也是。

    第32章 “这是我老婆”

    “……”

    众人吓得一个激灵, 低下头只顾吃着手上的牡蛎。

    顾严如此坦诚地回应,倒显得刚才试图蒙骗过去的乔鹿有那么些做贼心虚的错觉。

    他迈步走来,站在常鑫源旁边, 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应该是刚去抽了烟。

    “还有想知道的吗?”顾严俯下身, 咬字清楚,似警告不像询问, 常鑫源也就二十岁的大男孩,被自己偶像这么压迫式地问话, 紧张地结巴道:“没…没了。”

    这顿饭倒也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持续尴尬,大家知道两人确实是前任关系也就完了, 而且有姜东这样的资深救场主持人在,活跃气氛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最后的饭钱是顾严单独结的,六人吃下来花了上千块。不说身家,这里顾严赚的最多,这点请客的小钱当然不用aa。

    出了大门,他们各自的经纪人都提前开车过来接人, 乔鹿刚收到司机堵在路上的消息, 她不急,就在附近散步当消食。

    顾严开了车一路在后面跟着, 和她同行时按了下喇叭,车窗降下,他温柔提议:“我送你回去。”

    乔鹿不予理睬, 他便跟着开了十多分钟。

    黑色宾利在马路上龟速爬行,路过的行人好奇地回头张望,要不就是纷纷议论着从乔鹿身边穿过,她实在无语, 停下来拨了个电话。

    顾严找了个空车位停好车,乔鹿打完电话后驻留在花坛前,她翘首看了过来,视线灼灼,似乎在等他过去。

    顾严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突然冒出两个民警架起他胳膊,一路把他带到了乔鹿面前。

    “是他吗,小姑娘?”民警问。

    乔鹿点头,配合调查道:“嗯,是他。第三次跟踪我了,我实在害怕,所以报了警。”

    俩民警看着顾严人模人样,甚至还有点眼熟,没想到这男人行为如此猥琐,“你跟踪人家小姑娘干什么啊?”

    顾严看了眼乔鹿,似乎还没从她竟然报警抓他的当下回过神,太阳刺眼,稀疏残影照下,把乔鹿的无情也照得很直白。

    他以为他们在慢慢消除隔阂,逐渐靠近彼此,到头来还是他多想了。

    顾严已经把当初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想法用那枚戒指去婉转告诉了,可结果是根本没用。

    还有今天,他跟阿帆学了几天的寿司,早上五点起来准备了所有人的份,就是想亲手做给她吃,后来呢,眼睁睁看着她失手扔掉,然后冷漠地说句“抱歉”。

    如果顾严过去做错了什么,那请她直指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定了他的死罪。

    顾严失去了所谓耐心,想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一切,他跟民警解释说:“抱歉,这是我老婆,我们吵架了,不是故意报警的。”

    两位民警观察着顾严的表情,他泰然自若不像是在撒谎,再看向报警的乔鹿,眼底反而划过一秒堂皇,颇有些紧张。

    “你乱说什么啊?”乔鹿皱眉,声音提了一度,转而跟民警交代:“我跟这个人没关系,麻烦你们公事公办。”她看了眼时间,司机差不多快到了。

    民警也有些弄不明白这两人,他们又不是老娘舅,哪儿有空管小俩口吵架的事,“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说不清楚都给我去派出所受教育去。”

    “我们没有——”

    顾严强行打断:“我是她小孩的爸爸。”

    本来他还想等着乔鹿有一天亲口告诉他,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他们之间早不一样了,应该摊牌说清楚。

    乔鹿脑子嗡地一声突然说不出话来,她抿着唇,耳边仍响起顾严的声音,他在继续和民警解释:“我们是小孩的爸爸妈妈,最近吵架了,可以去医院做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