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渊回到寒玉床上打坐修炼,感受到心魔一直在注视着他,它的目光并没有恶意,平和无比,有时候甚至带着暖意。

    这也是他始终没有对心魔动剑的原因。

    “谢沉渊。”青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期期艾艾的犹豫着又好奇的求证:“你是不是想把那四个花瓣送给你的师弟师妹妹们啊?”

    一共四个花瓣,资料上写着他的师弟师妹们也是四个,所以,应该不是凑巧吧。

    有风从窗户吹进室内,烛火晃了几下,夜色深深,透着冰寒。

    谢沉渊呼吸间都是冰雪的味道,心肺处的温热好不容易攒了些,又消失了,寒风肆虐,刺激的他面色更加苍白,极致的痛楚隐忍在喉间,缓缓压抑着上涌的心疾。

    长长黑发垂落在膝盖处,一直挺直的背脊微弯,手抵着唇,闷咳声不断传来,苍白的脸颊反常的漫上潮红,这种异样让沈纵立刻慌了:“谢沉渊,你怎么了?”

    他点了点旁边的商店标志,发现仍然是一片灰蒙蒙的,气的沈纵低骂了一句。

    到现在还没开商城,明天他就去投诉这家游戏公司,功能bug叠出不穷,玩家体验极差,氪金都没地方氪,沈纵一边骂,一边打字,想尽办法和谢沉渊说话,希望他能分散一些注意力。

    “谢沉渊,你要不要先躺下来?”

    “热水呢,热水喝不喝?”

    哦凑,沈纵望了一圈发现这个屋子连茶壶茶杯也没有,他咬着牙,又骂了一句,这什么破屋子。

    “…我没事。”

    谢沉渊放下手,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终于也消失了。

    “你吓到我了。”

    沈纵的心像坐了一个过山车,忽高忽低,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

    谢沉渊握着上邪剑的剑柄,感受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睚眦兽形,有点意外:“你在担心我?”

    “是啊。”沈纵回答的毫不犹豫:“我在担心你,很担心。”

    谢沉渊听见青年直白率真的话,微不可查的动了动指尖。

    半晌,他才低语了一声:“我不会死的。”

    他是大道的天衍其一。

    沈纵嘟囔着:“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死,但是这和我担心你并不冲突。”

    谢沉渊严格来说只是一串数据,他当然不会死。

    可是,他如此似人,沈纵见他心疾复发,心里的焦急担忧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

    遇到谢沉渊,他算是栽了。

    别人氪金是打算养男人,到了他这氪金就是养病人。

    第4章

    “你要不要好好睡一觉。”

    青年的声音含着担忧,他颇为苦恼,不断的自语:“这个房间太差了,四处透风,窗户还是镂空的,连厚一点的棉被也没有。”

    他像是问心室真正的主人,到处点评挑剔着,不满之意在言辞之间毫不吝啬的流露出来,仿佛问心室在他眼里都是缺点。

    谢沉渊心想:若是师尊知道了,恐怕胡子要被气的翘了起来,毕竟问心室是他费尽心思一手打造的。

    “连床都是冷的。”

    “谢沉渊,明天你那些师弟们再来,干脆和他们说一声,弄点棉被火炉过来,这个屋子太冷了,不能住人。”

    心魔坐在了他的身边,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毫无气息灵力的波动,可是谢沉渊就是知道他在自己的左手边,从未和人坐的这么近的谢沉渊有点不习惯,但也不反感,他听着心魔的话,想起了曾经有一只寒枝雀无意间落在他的窗前,那几天,啾啾鸟鸣不绝,莫名的和此刻的心魔相似。

    “谢沉渊,你在听我说话吗?”青年的声音狐疑。

    谢沉渊:“当然。”

    “那你快睡吧,明日我再陪你看雪。”沈纵打了个哈欠,他朝墙上看了一眼,已经深夜一点半了。

    不知不觉,时间过的好快。

    谢沉渊和衣躺在寒玉床上,金丝被轻软,他闭上眼睛,睡姿极好,规矩端方,呼吸清浅。

    沈纵看了一会,又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不停的往下坠,手机屏幕光幽幽,他强撑了一会,最后困的不行,还是睡着了。

    等身边气息消失以后,谢沉渊睁开眼睛,眸内蕴神,不见丝毫睡意。

    他的心魔又隐匿了,至少不在这间屋内。

    如此也好。

    灵气微闪,谢沉渊左右无事,便把须弥戒子内的四个玉盒拿了出来,一把刻刀出现在他的掌内,回想了一下自己师弟师妹们,在玉盒上逐个刻下他们的名字,到时候找个借口送给他们。

    闻寒和洛笙已经到了筑丹初期,运气好的话再过十几年就可以进入问心劫,这两片幽夜昙花如果送给他们,以他们的实力也可以保住,但关山越和赵尘不一样,这两个师弟们才是炼灵,提早给他们幽夜昙花反而不好。

    那就等他们到筑丹期再给吧。

    决定好之后,谢沉渊就开始打坐修炼。

    翌日,大道门的内门核心弟子都知道了他们的大师兄问心劫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