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点烈火袭来。

    谢沉渊侧头,持剑挡了一下,身形飘忽后退几步。

    沈纵不由紧张起来,看向对面那个身穿红衣法袍的中年男子。

    “谢小友为何要走?”

    妖王玄不落负手而立,身后跟着丹,乌石众妖。

    此话一出,在场的妖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妖王玄不落一向孤僻成性,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称一个人类好友。

    谢沉渊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妖王,心思实恶劣不明。

    闻寒还未走远,站到师兄身边脸色臭臭:“师兄身体抱恙,城主府杂事繁多不宜清修。”

    “对,对。”许不才擦了擦头上的汗,心里很是焦灼,他的弟弟刚刚已经落败与妖王之手且被活捉,现在陵川城势微,纵然对谢沉渊忽然有了眼疾很是奇怪,但为了不想多生事还是说道:“谢剑君身体不好,理应去安静之处修养。”

    玄不落唇角动了动,不见笑意:“我的地宫乃是天静之所,谢小友何不与我同去。”

    “人妖有别,道不同不相为谋。”闻寒冷硬的回拒了这位不怀好意的妖王。

    玄不落冷嗤一声,眼睛泛红看着谢沉渊以及他……手里的上邪剑。

    “话不要说的太满,要知道,人也是可以坠魔的,妖魔一家,何必分的这么清楚。”

    “胡言乱语!”闻寒冷喝出声,凌霄剑悍然出鞘,哪怕不敌也横眉冷对:“我敬你是妖王,不代表你可以肆意污蔑我们大道门的大师兄。”

    玄不落瞥了一眼这个剑修,掌心妖火涌动,空中红莲十里,如风入山林,翻涌滚动,扑向闻寒。

    闻寒咬紧牙根,灵气疯狂旋转,堪堪给自己造了一个保护灵罩,冰蓝色的笼罩乍遇上焚天之火,顿时发出阵阵剥裂音。

    玄不落法袍一甩,本命妖火攻势越盛。

    闻寒呼吸一重,只感觉周围温度比烈狱不妨多让,汗水滴滴顺着额际留下,忽然感觉浑身周围一清。

    似夏日里的寒潭。

    “师兄…”闻寒看向身边的谢沉渊,内心感觉有点挫败。

    谢沉渊指尖挥动,磅礴的精纯灵气从被封闭的灵窍溢出。

    上邪横剑一扫,荡清一方之地的火焰。

    自若有余,徐徐而来。

    玄不落若有所思看着这一幕,目光从谢沉渊的剑看到谢沉渊蒙着绸带的眼睛。

    谢沉渊竖剑,声音清润:“道者灵,如是我召,赦。”

    “令法,成。”

    一道天光,浩浩荡荡的青色灵气从天际滚滚而来,竟与妖火不相上下,保护着在场众人。

    青莲宗的众修士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玄不落神色微敛,看向被缚在妖中的善人尊者。

    善人尊者口中被乌石恶意塞了布,也是一脸惊愕。

    “谢小友动这么大火气做什么,不想去我的地宫居住,我难道还能勉强你不成。”玄不落收回本命妖火,论武力他自然是在谢沉渊之上的。

    可是,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

    他啊,可是得到了一个大秘密,这秘密可比小辈们的珍珠灵鸟……重要多了。

    玄不落再次看了一眼善人尊者,用掌风将其打晕,一群妖如潮水褪去。

    安静的诡异。

    “多谢师兄搭救。”闻寒正色:“妖王那些话师兄不必放在心上。”

    谢沉渊收回上邪剑,过了几秒才低应了一声:“嗯。”

    说完,就揽着沈纵几息不见了踪影。

    “哎呀,谢剑君怎么走的这么快,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呢。”许不才痛心疾首。

    “城主大人应该立刻让青莲宗的修士写信告知青莲宗才是。”闻寒道。

    “马上就写,马上就写。”许不才招呼群龙无首的青莲宗众人。

    ………

    沈纵只感觉眼睛一花,自己的身形就迅速的漂移起来,起初还有规律,后面则完全失控了一般,疾风扑面,整个人被谢沉渊的手带的东倒西歪,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目的地,最重要的是……

    他感受到了谢沉渊的力气在慢慢流失。

    像在盲目的流亡一样……

    “谢沉渊。”

    沈纵心里一跳,身形落定就感觉肩膀处一重,刚出声,一片温热的粘腻濡湿浸湿了他的肩膀,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沈纵脑袋一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