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寒脸皮抽动了一下,任由耳边魔音绕耳,巍然不动如山。

    “好了,芝芝,你别哭了。”沈纵走到牢房前面隔着精铁栏杆摸了摸芝芝的头。

    芝芝打了个哭嗝,眼睛泪汪汪的,很是伤心,但他也没了忘记正经事,只听他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这些天好不容易收集来的信息:“沉渊哥哥,你别难过,再坚持一下你就要出去了。”

    沈纵一喜:“真的吗?”

    “当然。”芝芝抹掉自己的眼泪,快速说道:“沉渊哥哥,你的师尊,就是带我的那个人,他好像抓到那个黑魔尊者了,听闻寒哥哥说,你的师尊要回来了!”

    谢沉渊看向闻寒,发现他闭着眼睛,仿佛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这一幕。

    “好了,小鬼,该走了。”闻寒拎起芝芝的衣领,大步走了出去,看也没看谢沉渊。

    “不要,不要,我还要和沉渊哥哥说说话…”

    可惜,隔壁拧不过大腿,芝芝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洞内。

    “太好了!”沈纵这些天的郁闷一扫而尽,恨不得蹦上几下,谢沉渊的师尊要回来了,也就是说真相即将大白,沉渊马上就要出去了!

    “沉渊,你师尊果然厉害!”

    沈纵回到石床上,激动的脸颊微红。

    谢沉渊难得露出笑意,如朗月入怀,清清濯濯。

    沈纵不由看呆了。

    “天真!你出不去的。”许多天不出声的南宫桀忽然说道。

    沈纵对这个破坏气氛的南宫桀很是不满:“你自己没有能力出去不代表我们没有。”

    “等着吧,沉渊会出去的。”

    说道最后,沈纵也冷哼了一声。

    “你不信?”南宫桀说道:“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我不会替你去看你的道侣的。”沈纵警惕道。

    “此赌赌注不是这个。”南宫桀笑了起来:“谁输了谁就承认自己是小狗。”

    “幼稚!”这下轮到沈纵不屑了。

    “唔,那就换个赌注好了。”南宫桀道。

    “前辈,不若我和你赌。”谢沉渊开口。

    嗯?南宫桀望着他。

    “我是当事人,和我赌,岂不是更好?”谢沉渊拿出最后一个果子:“如果我赌输了,此果赠予前辈。”

    南宫桀神色微动:“那我输了呢?”

    “那前辈就需把那首词调赠予我了。”谢沉渊问道:“前辈,赌与不赌?”

    南宫桀笑了起来,信心满满:“此赌,你必输。”

    谢沉渊道:“赌下去才知道结果不是吗?”

    “好,这个赌,我接了。”南宫桀一声应下。

    “放心吧,沉渊。”沈纵在一旁说道。他就不信了,真相大白的时候,大道门的人还怎么有理由关谢沉渊。

    “我会赢。”谢沉渊望着沈纵,一向清冷的面容如雪消融,露出浅浅的笑意,君子端方如玉,眼神却是坚定无比:“我相信师尊,相信大道门。”

    大道之下,正义永存。

    第59章

    南宫桀若有思索的望着低低咳嗽的邻居,目光从他的衣着,身姿,面容一一打量而过,已经是深夜了,若是问南宫桀为何知道是深夜,自然是因为那个叫阿纵的小家伙已经离去了一段时间。

    自从离去之后,这个叫谢沉渊的人便低低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覆上一层薄红,清冷如雪的脸上多了几分软下来的笑意,哪怕身处牢内也似明月一般,哪怕是以南宫桀苛刻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赞叹一声正道的好苗子。

    “小家伙,你是大道门的人?”南宫桀想起这个叫谢沉渊身上藏着的巨大秘密,神色微动,这可真是一场无解的局,恐怕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个如明月般的人了,想到这,南宫桀觉得有点可惜。

    见谢沉渊不说话,南宫桀也不在意,他自顾自的说道:“前不久来看你的剑修穿着大道门内门服饰,并且对你的处境多有包容,那个小童说你的师尊快回来了,说明你与那个剑修应该是师兄弟的关系,观那剑修虽疏离却谦敬的神色,很大可能你是师兄,他是师弟。”

    “而那个叫黑魔尊者应该是陷害了你什么事,所以你才会被关进这牢内,你的师尊才会出去抓人。”

    南宫桀不过短短三言两语就猜了个大概,他摸着下巴,斜睨了隔壁的谢沉渊一眼:“你觉得你的师尊把人抓回来,如果真不是你做的,自然会放你出去。”

    “你对你的师门很有信心,所有才会用那枚神奇的果子和我对赌。”

    “不得不说,如果你是一般人,那我就输定了。”南宫桀大咧咧的坐在石床上,锐利的眼眸微眯:“自从那个叫阿纵的小家伙走了之后,你的心境就产生了波动,甚至这个波动可以让你吐血。”

    “而你除了刚进来被勾骨八鲮刺伤了以后,一直没有再受过伤,甚至因为阿纵带来的果子还好转了一些,现在吐血只能说明钳制你的是你的心境。”

    “而什么心境不能大悲大怒大喜大忧呢?”南宫桀缓缓说道:“我只能猜测是无情道了。”

    “看你从进来,脸上几乎没有表情,我应该猜对了吧。”南宫桀浓眉挑起,啧了一声,很是嫌弃:“不得不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修无情道的人了,一张脸板的像冰块一样,问什么就好像是哑巴,一个行走的兵器。”

    “但是呢,你这小子长的合我眼缘,我就勉强多说几句话好了。”

    谢沉渊早已平息了内心波动,他看向一直喋喋不休的南宫桀:“前辈很是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