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楼冷笑一声:“他没有心是谁做的,是你们把他的心脏挖了出来,如今却来指责清远,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

    李冶转过头,不看陆楼,这一刻,他在自问,也许当时杀了那个婴孩才是正确的,他们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不合时宜的心善,换来的却是滔天大错。

    时也,命也。

    二个月后,暮春时分。

    由大道门带领开启了人族修士南征伐魔之战。

    玄不落站在一处山峰上,低头看着三千修士御剑而起,问剑南荒,誓斩妖魔。

    “我们不去那边吗?”丹袖手而立。

    “你说,是人族的赢面大,还是天魔之主赢面大?”玄不落很好奇。

    丹沉吟片刻不语,一直跟随他的三兄弟忍不住了。

    一旁的乌石开口说道:“当然是我们妖魔了,虽然我们没有去南荒那边,可是据我所知我们这边有名气的一点妖魔可都是去了,那么多妖魔,除非仙人下凡才能斩尽吧。”说完,就看见二哥离摇了摇头。

    “二哥,你有什么话说。”乌石道。

    离的本体乃一只白腹孔雀,化为人形时宛若一个病弱书生,他伸出手指摇了摇:“你们别忘记了那个男人,大道门的掌门陆寂,他可不是吃素的,在天魔出现之前,只凭陆寂一人便可压的天下妖魔抬不起头,直不起身。”

    “干啥灭自己威风,涨他人志气。”乌石不满了,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鹫:“你说呢。”

    鹫挠了挠头:“我听大哥的。”

    “不过,我觉得我们也去天魔那边吧,其他妖魔都去了,我们不去是不是不好。”

    玄不落闻言,暼了他一眼:“怎么,你觉得天魔会赢。”

    “没,我就是觉得我的那些同族都去了,而且大道门那些修士对我们也没好脸色,我们不如跟着天魔,毕竟妖魔不分家。”鹫实话实说道。

    “我倒是觉得你别把谢沉渊想的太好。”玄不落看向远方,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算了,我们也去看看吧。”玄不落不弄明白南荒妖帝为什么突然将南荒拱手相让也不甘心。

    “妖王所言极是。”丹颔首,话题一转:“谢沉渊应该不会记仇吧,毕竟我们以前坑了他几回。”

    丹不说,玄不落差点忘记这事了。

    “依我看,我们不若抓几个青莲宗的人给他赔罪好了。”

    “甚好。”玄不落拍掌而笑,他们可太清楚青莲宗与谢沉渊之间的恩怨了,现在青莲宗的人恨谢沉渊恨的牙痒痒。

    青莲宗自己做的孽,还造出了半妖这种畸形妖物,玄不落心里对青莲宗的人也没好感,也不想知道那些半妖去哪了。

    正好,一举两得。

    桃夭宫变成了真正的桃夭宫。

    宫内种满了桃花,一眼望去,如在粉烟云雾中,百里桃林,胭脂浸水,晕成一色,一阵风吹来,桃花花瓣在空中随风飘舞,宛若仙境。

    桃花是一夜之间突然绽放的。

    宫内的妖魔在昨天甚至都没有见到一株桃树,不过短短一夜,宫内大变样,他们不由想起了天魔大人曾经的话,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因此看着那些桃花时,再联想起南荒妖帝,心里发怵,全部连滚带爬逃走了,驻扎在桃夭宫外围。

    只有天守傻乐傻乐捡着桃花瓣吃。

    罗刹女脸色也不好,她本来想逃走的,结果,天魔大人和南荒妖帝并没有打起来,反而她又成了婢女,虽说根本不要她服侍吧,但罗刹女她心中憋屈的很。

    春秋仍然是老样子,有事没事就打坐练剑,仿佛除了打坐练剑就没其他事了。

    谢沉渊望着宫中处处可见的桃花时也愣了一下,他来到婆娑的小洞天,看见了沈纵用柳条打了个结,婆娑自发的用一根柳条编织成软坐,沈纵跳上去,抓着旁边的柳条,不用他说,秋千就荡了起来。

    谢沉渊站在小洞天入口,就这么看着沈纵时不时的催促婆娑让他晃的高一点,俊朗青年的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玩的不亦乐乎。

    “沉渊!”

    沈纵发现了谢沉渊,眼睛一亮,跳下来就朝着谢沉渊跑了过去。

    “你忙完了吗?”

    “嗯。”

    谢沉渊点头,想起外面的桃花,心念一动,两人出现在了屋顶上。

    “是婆娑变的吗?”沈纵一下就猜到了:“他的能力还真是好用。”

    “你想看什么花,可以和婆娑说一声,让婆娑变给你看。”谢沉渊道。

    沈纵靠近谢沉渊,望着他苍白清俊的侧脸,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最近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他感觉沉渊身边的妖魔越来越多了,多的有点可怕,而且,他每次来找沉渊,沉渊都会让他进婆娑小洞天,让他在婆娑小洞天内玩,只有谢沉渊忙完,他才可以看见他。

    “要开战了。”谢沉渊温声回答:“你怕不怕?”

    “不怕。”沈纵心里忽然有种石头落地的感觉,他看着谢沉渊,忽然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处,轻轻蹭了蹭,带着一点满足:“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只为了你而来。”

    谢沉渊看着沈纵,伸手揉了揉沈纵的头发,沈纵扎着马尾,显得精神利索,他送他的红玉珊瑚珠红的耀眼似火热烈,亦如沈纵的眼睛,炙热真诚。

    “阿纵。”

    “嗯?”沈纵十分享受被心上人摸头的感觉,他微眯起眼,整个人像小猫似的依恋谢沉渊的动作,春风吹过他的耳畔,酥酥麻麻的,像极了谢沉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