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渊听了,眼眸微冷:“可我记得前不久你们还和青莲宗的修士厮混在一起。”

    “当时只是无奈之举,但是人族的真面目你也看到了,他们在讨伐你,亦在讨伐我们问道。”

    “既然这样,那就请妖王在大战时做一次阵前卒以表尽心。”谢沉渊问道:“不知妖王可愿意。”

    玄不落思考了一下,爽快道:“当然愿意。”

    毕竟是他们先前做的太过了,虽说阵前卒危险重重,但是玄不落自信他还是有一点自保实力的,让谢沉渊出出气也没什么。

    “客已至,春秋,带妖王他们去休息。”谢沉渊对着门外的春秋说道。

    春秋冷着一张脸将玄不落他们请了出去。

    许久,谢沉渊起身离开。

    是北域妖王又如何,战场之上,是生是死,不是玄不落说了算。

    桃夭宫外。

    一群妖魔仰头看着被吊起来的人类修士,发出哄堂大笑。

    嘲讽讥笑谩骂声不绝。

    轩辕逸风的脸涨的通红,忍不住吼道:“谢沉渊,今日之耻来日必加倍奉还。”

    他为人族却被妖魔抓获做了俘虏,人族颜面被他丢光了,轩辕逸风眼睛通红,愤怒不止。

    谢沉渊望着被反縛双手,吊在宫前檐角的轩辕逸风三人,望看了一会,颇觉无趣。

    阿纵今天没有来,时间过得比往常似乎也慢了些。

    桃夭宫的梨花已经开了数日,雪落梨花白,将暮春染成了冬季。

    下次应该换个花种,毕竟现在是春天。

    谢沉渊想着,忽然再次听见了轩辕逸风的声音。

    “谢沉渊!”

    谢沉渊低头,轩辕逸风脸上表情扭曲愤恨:“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没有。”谢沉渊认真回答,他只是无聊,随便逛逛。

    看在轩辕逸风眼里更像是一种无形的轻蔑嘲讽,往事种种浮上心头,让他更加怒不可遏:“你有什么资格笑话我,难道你不知道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哈哈,谁不知道你谢沉渊是我们人族不要的败类,大道门逐你出师门真是人间正道万幸。”

    谢沉渊眼神淡漠,理了理被风扬起的袖袍,朝着春秋招了招手。

    春秋走过去。

    谢沉渊吩咐了几句。

    没过一会,春秋就搬来了木椅茶几,沏好了一壶上等春茶,茶香袅袅,谢沉渊浅饮一口,放下茶杯,看向下方,略疑惑:“你怎么不骂了?”

    轩辕逸风几欲吐血,他被吊在下面风吹日晒,咬牙切齿,仇人却在上面悠闲饮茶,看他犹如看马戏一样,欺人太甚。

    就连旁边两个青莲宗的弟子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小声劝轩辕逸风安分一点,若是真惹恼了,性命不保。

    “你们怕他我可不怕。”轩辕逸风呼吸不畅,恨恨道:“谢沉渊,你别得意太久,大战之期就是你的死期。”

    “哼,这话也就骗骗你们人族自个吧。”魅双手环臂,轻嗤了一声:“到时候说不定是你们人族修士被我们杀个片甲不留。”

    “啊,对了。”魅扬起一个笑容,对着旁边的黑水问道:“我们到时候怎么处置人族战利品?”

    “虽说人肉好吃,可是再好吃也比不过修士的肉啊,啧啧,我年轻时尝过一个年轻修士,那才叫骨肉生香,好吃的我到了现在还念念不忘。”魅望着三人,舔了舔唇角,眼睛里冒着绿光,周围的妖魔也躁动了起来。

    “是的,人类修士的肉最好吃了。”黑水咽了咽口水,也贪婪的望着那人类修士。

    他们自从跟了天魔,就再没吃过人,当然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没机会,现在南荒都是妖魔,距离最近的人类城镇被那些修士占领了,现在正是紧张时候,若是嘴馋出了南荒,恐怕没有命回来咧。

    当然若是他们与人族的战争胜利了,嘿嘿,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两个青莲宗的修士听见下面的话顿时面色惨白,两腿颤颤,胆子小的已经成半晕厥状态了。

    被妖魔活活吃掉,这简直是一个无比可怕的事情。

    轩辕逸风咬紧牙根,不肯在妖魔面前低头:“不过是一群茹毛饮血的畜牲…”

    话未说完,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力道之大让他的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小子,你再骂一句,老娘就把你的头给拧下来当球踢。”魅娇笑道,轻轻吹了吹白皙的掌心。

    轩辕逸风吐出血沫和一颗牙,呼哧呼哧喘气,看起来气的不轻。

    谢沉渊看完了戏,喝完茶,准备去婆娑小洞天。

    “谢沉渊,如今这场景,是你想要的吗?”

    “当初的天之骄子,一剑寒光耀九州的上邪剑君去哪里了?”

    谢沉渊雪白的衣袖拂过朱红廊柱,头也未回。

    轩辕逸风抬起头,望着那个人渐渐离去的身影,不知为何眼前有些模糊,口腔里都是血腥味,可轩辕逸风的心中却涌起了无边的愤怒与悲伤,他奋力嘶吼:“谢沉渊!你与妖魔同流合污,你对得起那些因为你失去生命的无辜人们吗?你不该这样的!”

    他可是谢沉渊啊。

    那个从他踏入仙门开始就一直在他前面的谢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