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极小,却也极为精致,飞檐雕花琢玉,四角八檐下坠着珍珠,耀眼奢华,尤其是宫殿内里,绽放着星辉般的光华,柔和无比。

    藏金屋。

    谢沉渊倒是听过金屋藏娇。

    金屋已有,那它藏的是什么…

    “我帮你挂上去。”沈纵只感觉脸越来越热,他低下头,把谢沉渊腰间坠的玉佩换成了他的藏金屋,并拽了拽,见结实牢固才松开手。

    “不能取下来,取下来效果就不好了。”沈纵再次重复了一遍。

    “不需要我激发阵法吗?我看金屋里好像有……”谢沉渊迟疑道,以前阿纵送的衣服扇子类的都有阵法要由他来激发,才能有效果。

    “不用,不用。”沈纵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更红了,连额头都出了汗:“你也不要管那个光,你只要戴着就好。”

    沈纵一双眼根本不敢看谢沉渊,他该怎么说,藏金屋是一种特殊的保护类法器,取自金屋藏娇,里面藏的就是他的爱意,爱意越强,藏金屋的保护效果越强。

    它的力量来源于内心的爱。

    执着的,无暇的,纯粹的爱。

    这次,由他来守护谢沉渊。

    沈纵挠了挠脸颊,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他才不要和谢沉渊说这个,他爱谢沉渊,可他并不想这件事成为谢沉渊的负担。

    谢沉渊只要站在那里就好。

    清风朗月尽入怀。

    他的爱意可以是他身边的点缀,但不用成为他的全部。

    沈纵转头望着海棠花,心里很是高兴,他终于可以为谢沉渊做一点事了。

    谢沉渊望着藏金屋,又看了一眼青年微红的耳垂,心思数转,桌上茶水温热,他伸手,倒了一杯温茶,而后从袖口处拿出一个淡紫色的瓶子,瓶内液体很少,一点点,流入茶内。

    若是沈纵回头,就可以认出那个瓶子是在陵川城从商城里买的吐真剂。

    “阿纵,要不要喝茶?”谢沉渊将茶杯推过去。

    沈纵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谢谢沉渊。”

    谢沉渊望着眼前的沈纵,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藏金屋会对你有伤害吗?”既然不是由他来激发阵法,那么只能是沈纵这边,谢沉渊不想沈纵出一点意外,纵使手段不堪,他也想问清楚。

    “啊,这个没有。”沈纵摇头,心里的话不知为何脱口而出:“只要我喜欢你,藏金屋就会保护你,我不会受到伤害的。”

    谢沉渊怔了片刻。

    沈纵蓦地睁大眼睛,完全不懂刚刚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那个,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沈纵慌忙解释,可是嘴巴好像不受控制一般,和他想解释的相反:“我喜欢你。”

    谢沉渊缓慢眨了一下眼睛。

    “我。”沈纵差点咬舌头,越急越乱,口不择言:“我爱你,谢沉渊。”

    “谢沉渊,我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

    “我…我……”沈纵捂住嘴巴,惊恐无比,头顶热的冒烟。

    谢沉渊还未说话,沈纵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噗。”白凰从拐角处走出了,笑的肚子痛:“那个傻小子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可真不容易啊。”

    谢沉渊垂眸望着茶杯里被风吹过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他喜欢你,你怎么没有回应啊?”白凰托着下巴,好奇道:“还是你觉得会耽误人家,干脆不回应了,这可不是君子作风。”

    “不喜欢就不要吊着人家,爽爽快快的拒绝,对你,对他都好。”

    谢沉渊暼了他一眼:“最近没事做了吗?”

    白凰咳了一声:“咳,我想起来还要教天守认字,我走了。”

    白凰最近和天守处的不错,也乐的逗他,顺便再逗逗那个叫唐衣衣的小姑娘,因此走的很快。

    亭内只剩谢沉渊一人。

    谢沉渊静坐许久。

    最后不得不承认。

    他有了私心。

    白凰说得没有错,他应该拒绝沈纵,因为他们之间并没有结果。

    可他是个卑劣者,他想拥有那份爱意,独属于他的爱意。

    哪怕拥有的时间很短暂。

    谢沉渊这一刻,充满了愧疚。

    他愧疚于自己的欺骗,他并没有阿纵想的那般好。

    阿纵喜欢他,可最终给他带来伤害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