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一梗:“你知不知道不能随便亲别人啊,还有我刚才说的赔,赔钱的赔,不是陪……算了……”她气闷的转过脸,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将玉佩塞进他手中,摆了摆手:“还你,还你。”

    看着对方如珍似宝的捧着那个玉佩离去,她上前查看了一下那报废了的椅子,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惹不得,惹不得。”

    不过她为什么会知道一个失忆了又傻了的人在想什么……

    顾绵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朝外走去。

    书房外的守卫再次见到迎面而来的顾大小姐,不禁呆愣了一下。

    他刚刚换岗,头一天来守书房,这顾大小姐果然如同传闻一般和太子殿下关系亲密无间。

    短短一个上午竟来了两次。

    --

    芙蓉院中,闻致听着手下人传来的有关齐王的最新消息,眉头深深的拧起。

    他的眼底一片青黑,显然是多日未能好好休息,自从齐王出事后,他就对本已经掌握了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迷茫。

    齐王如今这副模样显然是不能把先前说好的条件同他兑现了,而就在前几日他院子中侍候的宫女蕊儿也不见了。

    宫人们说最后一次看见她正要去领份例,然后便是迟迟不见踪影。

    他揉了揉眉心,想起先前办事得力的小同子也是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他心中不由得猜疑这会不会是裴承安的手笔。

    可小同子为何会卷入到这件事中,难道他也是齐王的人?

    他一边觉得这一击必杀的手段像极了裴承安。

    但又疑惑若是自己做的那些通敌之事一旦被对方发觉,芙蓉院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安宁,甚至以裴承安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就算是有太后护着,他也难以保全自身。

    思来想去仍是没有头绪,心知此时不是贸然出手的好时机,却还是惦念着齐王手中的那份关于闻府的真相。

    闻致的眼角蓦然瞥过窗外盛开的花朵,想起上次遇到阿绵时被她哄着逛了一整天。

    裴承安如今对他多有防备,那么只有依靠顾绵才能接近齐王。

    只是阿绵……

    犹豫片刻,他抿了抿唇朝着院外走去。

    ……

    “闻致?”

    “是,殿下,闻小公子求见顾大小姐。”

    前来禀告的侍卫僵硬的说着,自己都觉得自己说了这话怕是活不成了。

    没想到殿下听了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放他进来。”

    啊?殿下莫不是疯了?侍卫露出震惊的模样。

    “让铭九盯好他。”

    侍卫迅速低头,殿下果然还是那个英明神武的殿下。

    他当即领命下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随风忍不住道:“殿下这是引狼入室,如果顾大小姐真的喜欢了闻小公子……”

    如果顾大小姐真的喜欢了闻小公子,自家殿下该如何是好?

    裴承安若无其事的理了理手边的册子:“你说,如果阿绵知道闻致对她存了利用的心思,她该如何?”

    随风一愣:“利用?您是说闻小公子另有所图?”

    “无非是为了闻将军,若本宫猜的没错,他是听说了齐王的事情迫不及待的来查看真假了。”裴承安悠然的给自己斟了杯茶。

    他笑道:“齐王不过在本宫这儿待了一会儿,外头这么多人就都坐不住了,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头。”

    闻致到东宫时意外的没有遭到阻拦就被放了进去,正殿中只有顾绵和裴心心,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见他来了忙收起脸上那副不怀好意的笑容。

    自从裴乾住进东宫之后,顾绵算是彻底失业了,裴承安和齐王吃住同行,她每每在一旁看着,就感觉自己是一个巨大的电灯泡,被他们的狗粮闪瞎了眼。

    电灯泡不能一个人做,狗粮也不能一个人吃。

    于是裴心心就在她的极力劝说下成功晋升成了东宫第二个电灯泡。

    顾绵可算是开心了。

    见闻致来了,她冲他招了招手:“闻致!这边!”

    闻致见到顾绵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脚步就那么生生的定在了原地。

    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日她带他出宫散心时拐着他胳膊的样子。

    暗处的铭九心里发苦,不由得开始琢磨闻小公子这副表情他一会儿改怎么向殿下复述而不被迁怒。

    “阿绵~”闻致得了召唤,含情脉脉的看了她一眼,飞快地扑了过去,吓得顾绵以为他要行刺差点从榻上跳起来。

    好在他的脑袋还算是能用,拐了个弯扑到了顾绵身旁的软枕上。

    他熟练的拍了拍软枕,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靠在上面,喟叹一声:“阿绵,还是你这里舒服。”

    “你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裴心心好奇道:“也不怕……唔……”太子哥哥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