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突然间被无形的手攥住了似的难受,桑偌呼吸渐渐困难,她恍然想起今晚无意间撞破的那些话。

    所以,他特意带着她想吃的抹茶蛋糕来,果然就是只想和她上床吗?

    眼睫颤了颤,桑偌抬眸。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的深眸里有着对她毫不掩饰的欲,她看得分明。

    以往,她想要他的时候也从不遮掩,毕竟是双方都喜欢的事。

    但现在……

    怔神间,他重新碾过她的唇,吻上了她。

    桑偌只觉喉咙间发涩又发酸,难受得很,眼前水雾变浓似乎就要看不清他的脸以及他眼底的神色,哪怕离得这么近。

    他这人,从来就是深不可测,看不透更猜不透。

    “我不要,”桑偌猛地偏过了脸躲开,想到什么,她又和他对视,带着微不可查的鼻音,“结没结束我都不想要你。”

    “贺憬西,我不想和你做。”字字清晰,但她却像是突然间疲累极,浑身再无力。

    他的气息仍将她淹没,她只想逃离。

    可是下一秒,她却听到了男人似有若无的低笑。

    他指腹碾过她唇畔,薄唇微勾了勾,带了点儿逗她的调笑意味:“那晚你也说不想要我。”

    只这一句,成功让那股忍了又忍强烈的酸意从桑偌心口直冲她鼻尖和眼眶。

    “贺憬西你混蛋!”她脱口而出,眼睫发颤,眼眶泛红。

    楚楚可怜,却又轻而易举勾起男人内心深处最恶劣的欺负欲。

    贺憬西喉结滚了滚。

    眸底有深沉晦暗翻涌,他盯着她,不怒反笑,将薄唇印上她的:“嗯,我混蛋,欺负你的混蛋。”

    呼吸节奏微不可查地变了变,他掐着她腰,箍住她脖颈不给她分毫逃离可能。

    桑偌想躲,然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被他牢牢地困在了他怀中,游刃有余地禁锢着,仿佛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他来势汹汹,誓要将她淹没。

    桑偌鼻尖愈发得红。

    身体动不了,她双手几乎是本能地或推拒或捶打上他肩膀胸膛。

    可他照单全收。

    他对她的身体太熟悉了。

    知道怎样就能轻易让她投降,知道吻她哪里会让她舒服喜欢,知道她也喜欢和他做亲密事,知道她抗拒不了他,知道……

    “桑偌,看我。”他沉哑的声音就贴着她耳畔。

    桑偌失神,茫然。

    直至……

    她咬紧了唇,不愿出声。

    可这人恶劣得很,尤其是欺负她时。

    他故意停下,强势逼她:“桑偌,看着我,想着我。”

    薄薄嫣红染满桑偌整张脸,她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掐着他肩,硬邦邦的,疼的只是她自己。

    她说不出话。

    隔着迷蒙水雾,她和他视线对上,他的眼神如网如漩涡,全然都不给她逃脱可能,只为了将她淹没,彻底沦陷其中。

    桑偌眼眶更红了。

    或许是她的脾气让他想要将她征服,他低低哼笑了声,愈发恶劣地欺负,逼她。

    很快,她便有些喘不上气,胸口本就堵着股酸楚闷气,此刻混合着他的强势一起更是要让她窒息。

    桑偌胸膛直起伏。

    蓦地,她极用力地咬上他薄唇。

    唇分离。

    桑偌喘着气,眼睛倔强泛红。

    她不想再看他。

    可她才别过脸就又被贺憬西扳了回来,与方才不一样的稍显温柔的吻轻印上了她唇。

    “桑偌。”指腹在她腰窝处流连,他低声唤她名字。

    语调听着宠溺,又似乎有不易察觉的无奈,无奈她的无理取闹。

    桑偌神经绷了绷。

    可他叫完她,转而像安抚一样轻抚她后背,一下下的,像是给予她温存缠绵,久久的他都没有下一句。

    桑偌还是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