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偌累得恍惚。

    当男人熟悉的清冽气息笼罩而下时,她眼皮猛地颤了颤,翻身就要离开。

    紧实手臂将她腰牢牢搂住,她被迫趴在他身上。

    “啪嗒”一声,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淡淡烟味随之弥漫进空气中,亦钻入桑偌鼻尖。

    她闭了闭眼。

    一言不发只是掰开他的手,以为要费些力气,没想到这次竟是轻而易举挣脱,桑偌只怔愣了一秒,随即爬起来要走。

    不料,他手臂又是一勾。

    猛地一个用力,迫使她身体不稳,桑偌条件反射下双手撑在了他胸膛上,摔进他怀里,看起来像极了是她投怀送抱。

    她动,他就将她禁锢。

    她不动,他的指腹便若有似无地沿着她背后曲线轻缓划过,深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就是故意的。

    末了,她被他提起来,他的掌心箍着她的后脑勺,逼迫她只能和他对视。

    视线交汇。

    他嘴角微勾,带了点儿懒慢痞气。

    桑偌静静和他对视两秒,看他漫不经心吐出烟圈,看他长指将烟送到薄唇间咬住浅吸了口。

    动作间,他的目光始终不曾从她脸上移开分毫。

    倏地,他又吸了口烟,而后低头,出其不意捏住她下巴抬起。

    太过突然。

    直到他和自己唇的距离就差那么一点点时,桑偌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要做什么——

    恶劣地渡烟给她。

    “……贺憬西!”心跳漏了拍,她终于喊出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唇在离她的只有一张薄纸距离时停下。

    青白烟雾徐徐被吐出,他似乎低笑了声,别过脸,朝着另一方向。

    “非要这样才肯说话?”指腹碾着她细腻肌肤,贺憬西声音愉悦,“欠收拾。”

    有情绪在身体里乱窜,桑偌手指紧攥,一边别过脸,一边试图挣脱他的桎梏。

    可她动,他就作势真要渡烟给她。

    桑偌胸膛直起伏。

    眼前的脸仍覆着可疑嫣红,娇媚勾人不自知。

    偏偏那眼神倔强得很,十足十又纯又欲的妖精。

    贺憬西喉结滚了滚,转而手掌扣住她半边侧脸,半是提醒半是沉声威胁说:“我不在,不许喝酒,别随随便便给人开门,懂?”

    他捏了捏她脸。

    桑偌很想拍开他的手,可忽然间她一丝力气也无。

    身心俱疲。

    她没说话也没动,只是随了他的意和他对视。

    贺憬西盯着她,脑中闪过画面,眸色再度暗了暗,嗓音亦是:“还有旗袍,少穿,难看。”

    “桑偌。”

    “说完了吗?”

    空气静滞了两秒。

    桑偌很累,她垂下了眼眸,没有再看他,声音很轻:“贺憬西,我……”

    后脑勺被固定,他的吻突然攫住她的唇,强势不失温柔。

    桑偌身体微僵,心尖处早已习惯他这种温柔继而漾开别样情愫。

    等她回过神想要克制躲闪,他的唇离开了。

    “等着。”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说。

    不等她回应,他松开对她的禁锢,摁灭烟头下床离开。

    桑偌重新趴回在了床上,双眼无神。

    她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直至贺憬西重新出现,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

    她没有挣扎,一动不动。

    直到,有熟悉的香味钻入鼻中。

    她费力地缓缓掀眸。

    腾腾热气往上冒,桌上红色翻滚刺激着感官,是九宫格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