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带了点儿宠溺意味。

    但她没有也不想深想。

    她的确很累,好像身心都有些,于是她闭上了眼。

    累。

    好像,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忽的,他的声音再落下——

    “如果累,拍完好好休息,戏可以不拍。”

    桑偌眼珠微微转动。

    “好。”她只是说。

    他的手掌抚摸上了她的头发,最后和很多次做完温存一样轻抚她的后背。

    桑偌手指攥着,始终没有再睁眼。

    慢慢的,她陷入浅眠中。

    她睡得迷糊不安稳,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感觉到有掌心贴着她脸,沉沉的声音一句接一句——

    “桑偌?桑偌……”

    她蹙眉,缓缓睁开眼,猝不及防撞入贺憬西幽邃双眸里。

    她动了动唇。

    突然,他手臂搂着她把她抱起来靠在了他怀里。

    “把药吃了。”拿过茶几上的杯子和退烧药,贺憬西递到她嘴边。

    桑偌还有些浑浑噩噩。

    贺憬西指腹碾过她脸蛋,语气有些沉似是不悦:“自己发烧都不知道?”

    桑偌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热度,大约是先前不知道在躺椅上躺了多久着了凉。

    一旦有了认知,模糊的不舒服感觉变得清晰起来,她只觉身体更无力了。

    可是……

    她低眸瞥了眼退烧药。

    “没事,”她从心底里排斥,眉头微拧,作势要推开他的手,不自知地和以前一样撒娇,“不要吃药。”

    可惜,身体不过软绵无力,最后反而变成了她搭在他手腕上的动作。

    她想起来。

    但她的身体被他牢牢禁锢,他落下的声音也带了点儿警告意味:“桑偌,别闹。”

    突如其来的,桑偌鼻尖一下涌上酸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猛地用力终于将他的手推开,别过脸,发着脾气,瓮声瓮气:“我说了我不要吃。”

    退烧药滚落到了地毯上,水洒落在他西裤上。

    贺憬西瞥了眼。

    他仍搂着桑偌没给她逃离可能,暂时将杯子放回,他再拿出一粒退烧药。

    桑偌胸膛隐约剧烈起伏。

    她闭眼,想调整,那只原本搂着她腰的手突然往上抬起了她的下巴。

    猝不及防间,男人的唇强势地覆了上来。

    ——把药推给了她。

    呼吸蓦地一滞,桑偌睁开眼,还不等她有所反应,温热的水迅速渡了过来。

    逼她咽下,逼她吃药。

    她不吃,他就极有耐心地等着,摆明了就是绝对要她把药吃下去。

    “不是非要吃药,运动也能出汗退烧,我们试试?”他贴着她的唇,低低的警告的话语溢出。

    运动两字,似被他刻意咬重了音。

    桑偌只能咽下。

    “咳……咳咳!”药吃完,她咳嗽不停,小脸涨红。

    同一时间,男人的手掌轻拍了拍她背脊给她顺气,等她咳嗽停止,轻拍改为轻抚,无声的,像是在哄她,抚慰她。

    无意识的,桑偌手握成了拳。

    她抬头。

    四目相对,贺憬西嘴角微扯,捏了捏她的脸,似笑非笑地低哼:“非要威胁才肯吃?”

    桑偌想要拍掉他的手。

    “敢打试试?”贺憬西眼眸微眯,毫不掩饰地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