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随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须臾,他却是掐了电话,毫无预警地问:“你们分手了?”

    贺憬西薄唇紧抿,几乎成一条直线。

    郁随若有所思,忽地笑了,毫不客气地嘲讽:“看来是你被她甩了,”他看着贺憬西说,“桑偌走了,什么也没带走,就连电话也不是她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谢谢大家支持!

    第16章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 被暴雨浸润过的夜深暗得愈发浓郁,就像是被泼倒的墨汁,极暗极黑, 浓稠到怎么也化不开。

    一如贺憬西的神色。

    男人脸廓冷厉,面无表情越显阴郁,下颌紧紧绷着,盯着郁随的双眸迸出森然寒意,更有难以言喻的晦暗悄然翻涌。

    他原本要拿烟的动作顿住。

    忽的, 他薄唇扯出凉薄弧度, 冷笑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字字不屑:“谁告诉你我被她甩了?”

    郁随瞧着他, 勾了勾唇, 似讽非讽:“你们分手了, 她走了。”

    有寒意从贺憬西周身散发,戾气渐深。

    “她不可能走。”薄唇再掀动,他冷声笃定。

    郁随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 浅吸了口, 烟圈缓缓吐出,挑了挑眉, 轻飘飘地重复提醒:“桑偌走了。”

    光线明亮,一切似乎都无处遁形。

    贺憬西薄唇勾勒的弧度更冷了。

    “她会回来的,”层层阴霾悄无声息覆上他眉眼,他低嗤了声,再开腔的嗓音里却缠绕上了若有似无的自信,“她爱我,离不开我。”

    郁随指腹漫不经心地碾过烟。

    “不如就打个赌,”他另一只手把玩着没有收起来的手机, 哼笑着挑衅,“赌一年,她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你输了,我找到她,别再干涉我和她合作。”

    贺憬西重新摸出了烟点燃。

    幽蓝火焰跳跃,他那张英俊的脸更显冷漠,眼眸微眯,他丝毫不客气地冷嗤刺他:“你不如和自己赌赌许澜青究竟还会不会回来。”

    四目相对,郁随眼底流淌过暗色,笑得毫无温度。

    “呵。”

    包厢内的热闹仍在继续。

    先前代替贺憬西打牌的人一见两人谈事回来,立刻起身让位:“贺哥。”

    贺憬西坐下。

    呼吸隐隐有些不顺,他长指扯开一颗纽扣,余光瞥见左手边有刚倒的酒,伸手端过,微微仰头,喉结滚动一饮而尽。

    坐在他对面的夏孟立即把马屁拍上:“我贺哥喝酒都这么帅。”

    贺憬西冷睨他一眼。

    夏孟:“……”

    他闭嘴。

    可他好委屈,贺哥究竟要跟他生多久的气,不就是个女人嘛,都是桑偌,破坏他们兄弟感情。

    他不免对桑偌又生出几分讨厌,等着吧,他一定会找到证据揭开她的真面目,到时他一定笑看她怎么被贺哥毫不留情地甩掉。

    哼。

    “来来来,玩牌玩牌。”其他人这时笑说。

    贺憬西点了支咬在嘴角,边玩儿边漫不经心地抽着。

    还是和方才一样,都是他赢,赢得其他几人夸张似的鬼哭狼嚎,但他始终面无表情,一张脸在烟雾的缭绕下愈发看不透。

    直至,旁边传来明显属于女人欣喜若狂的尖叫声音——

    “你也看微博了?是吧是吧,桑偌穿旗袍好好看!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

    “对啊对啊,真的好好看!你看,我就是因为她忍不住特意去买了旗袍,我从来没觉得旗袍能这么美!我跟你说你适合那种旗袍……”

    “……”

    一句句钻入耳中,贺憬西脸色分明沉了沉。

    他拧眉,有些不耐地扔出一张牌。

    夏孟眼尖瞧见,一时忘了最开始那句里的桑偌,只想着和贺哥说说话,嬉皮笑脸地就脱口而出:“贺哥你也觉得她们吵是不是?我让她们小声点儿?”

    有人作势踹了他一脚:“别啊,你忘了那穿旗袍的小姑娘是墨远亲戚家小孩儿,今天带来玩的,你不给墨远面子?”

    郁随忽然懒慢地出声问了句:“墨远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