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清脆响亮的一声。

    桑偌毫无保留用足了力, 贺憬西的脸直接偏向了一边,没两秒, 巴掌印在他脸上浮现, 被拿在手中一起扇上他脸的包同样在他嘴角处划出痕迹。

    头顶有灯光洒落, 巴掌印清晰,一条划出的细长伤口上迅速有血珠涌出,分外明显。

    空气静滞。

    唯有的声音仿佛只是贺憬西沉了好几分的呼吸声。

    他的脸色深暗, 轮廓线条像是紧绷到了极致, 有厚重阴霾覆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他动了动, 视线一瞬不瞬将桑偌脸蛋紧盯。

    伤口和巴掌印不显狼狈,反而莫名为男人平添了几分别样痞气性感。

    桑偌神情不曾有丝毫变化,平静地拨开他贴着她脸的手掌,她的侧脸线条冷艳高傲,语调却是轻描淡写:“有病吗?”

    贺憬西眸色骤暗。

    他盯着她,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夹着烟的手抬起指腹随意碾去嘴角处的血珠,忽的一声嗤笑。

    唇畔继而扯出极淡的阴沉弧度, 有未知危险在他眼底汹涌,他逼近,不答反问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喉间深处蹦出来:“去哪了?”

    “和你有关系吗?”桑偌掀眸睨他,反问。

    贺憬西呼吸节奏倏地变了变,像是有什么情绪在胸膛里肆意地横冲直撞,蠢蠢欲动地想要冲出来。

    他薄唇紧抿。

    “离知宴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在一起。”他厉声命令,字字没有温度可言,只缠绕着凛冽警告,威胁毫不遮掩。

    桑偌像是听到了极好听的笑话,而她也真的笑出了声,有些凉漠,有些漫不经心。

    “不可能,”黑白分明的眸和他对视,不避不让,她嘲弄,语调里像是覆上了层挑衅,“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她唇角噙着淡淡的张扬的笑,冷艳无双。

    眼底淌过幽深晦暗,贺憬西下颌线条绷得更紧了,覆满冷厉的脸沉得几乎能滴出水,越是没有多余表情越是阴沉。

    有异常的冷漠萦绕在他周身,像是结了层化不开的冰。

    只一眼,足叫人不寒而栗。

    他紧盯着桑偌,在她话落的瞬间却是怒极生笑,嗓音里覆满危险和嘲弄:“我同意分手了吗?离他远点,你是我的人。”

    桑偌看了他一眼。

    手指漫不经心地将忽然散落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她红唇轻撩起,一股说不出的冷艳慵懒随之溢出:“你同不同意和我没关系,我不要的东西就是不要了。”

    话落,她不再看他,推开他就要走。

    东西……

    她说他是她不要的东西。

    英俊脸廓蓦地覆上了层明显阴鸷,贺憬西眼疾手快轻而易举再次将她手腕紧攥住,没有温度的双眸紧盯着她那颗勾人泪痣。

    从始至终,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再也找不出从前一丝一毫的热烈爱意。

    贺憬西额角突的跳了跳。

    “桑偌,”有情绪在胸腔翻滚,他扯了扯薄唇,目光冷冽,薄唇勾起的弧度要笑不笑:“长本事了,欲擒故纵?”

    抬手漫不经心地浅吸了口烟,夹着烟的那只手转而就要捧上她侧脸。

    “贺憬西。”桑偌忽然出声叫他。

    贺憬西睨她。

    细长眼睫漫不经心地扑闪了下,有袅袅笑意从桑偌眉眼间溢出。

    明眸浅笑,灿若玫瑰。

    贺憬西喉结滚动。

    桑偌仍和他对视保持着浅浅的笑,只是有凉薄渐渐漫进她眼眸中,她撩起了唇,语调淡淡又有些漫不经心:“自作多情。”

    贺憬西眼眸骤然变得更暗更冷。

    心头的那撮火苗蹭地一下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焰,温度炙热像是要烧尽一切东西,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无法形容。

    有极端的冷覆盖他整个轮廓,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将他笼罩。

    指间的烟似乎就要燃到尽头,那抹猩红烫到了他皮肤,他没有察觉,只是薄唇抿得越来越紧,几乎就要成一条直线。

    蓦地,他怒极生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抬手再吸了口烟,理智像是再失去,烟雾徐徐恶劣地徐徐拂她脸上,吐出一句:“欠收拾。”

    他没有给她躲开的可能。

    隔着青白烟雾,两人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桑偌看着他,忽而翘了翘唇,一股风情随之漾开,她再叫他:“贺憬西。”

    被他用着巧劲扼住的那只手指尖转而滑过他紧实肌理,另一只手中的包被她转移到这只手上,她继而抬起手,出其不意轻飘飘地夺过了他指间的烟。

    送入唇间,她随意地吸了口。

    踩着细高跟无需踮起脚,只需仰起脸蛋,她轻而易举便将烟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吹在了他脸上。

    “你才欠收拾,”她开腔,侧脸线条冷艳,带着指间的烟滑过他胸前衬衣带起一股妩媚,“贺憬西,你凭什么以为你还在我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