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答非所问的话,桑偌脸色止不住的难看,侧脸线条逐渐冷艳。

    指甲无意识地掐入掌心印出痕迹,她和他对视。

    须臾,她眼睫扇动。

    “看在贺知宴的面子上而已,”唇畔微勾,她强压住脾气轻飘飘反问,“没有贺知宴,你配吗?”

    贺憬西薄唇瞬间紧抿成直线。

    桑偌没有耐心再和他废话,她还担心着蓝然姐,指尖用力掐着手心,她语调冷冷:“把门打开,放了蓝然姐。”

    贺憬西不语。

    喉结艰涩滚动,他却是怒极生笑:“你以为是我把你骗来锁在这里?用你的朋友威胁你?桑偌,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卑鄙的人?”

    桑偌反问:“难道不是?”

    没有丝毫的迟疑,她看他的眼神亦是。

    她认定了是他所为,哪怕他否认。

    气氛微变。

    她那双眼里再没有一丝情意,贺憬西看着,只觉心口难以形容的窒闷,且又无声无息地蔓延到了他浑身上下每个角落。

    文件不知何时被他捏出了褶皱。

    两秒后,他手松开,克制了又克制,喉结艰涩滚动,稍显紧绷的声音从中溢出,第一次哑声解释:“不是我,我没理由那么做。”

    可回应他的,是她眼中带上了冷笑。

    她不信他。

    有晦暗在眼底翻滚,贺憬西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他再开口,一股微不可查的涩意和黯然缠绕上每个音节:“等下会有人过来,你……”

    “陪你会儿?”桑偌打断他的话。

    她勾唇,要笑不笑地嘲弄:“我对欲擒故纵没兴趣,贺憬西,不要自以为是,我们早就分手了,我不想浪费时间。”

    目光碰撞的瞬间,有似有若无的暗色在层层覆上贺憬西眉眼后变得分明可见,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了几分别样意味。

    忽的,他扯唇冷笑。

    左腿被嘱咐过暂时不能用力,痛感仍在,贺憬西恍若不觉,掀开被子下了床,身形挺拔丝毫不露破绽地走近至她面前,猛地将她手腕攥住。

    桑偌条件反射挣扎。

    然而他攥得极用力极紧,全然不给她挣脱的可能,他的目光视线落在她身上,眸色深暗浓稠,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

    根本没给她其他反应时间,下一秒她后背被他抵上墙,整个人被他强势地禁锢在他胸膛和墙之间,分明是掠夺般的吻重重落下。

    被死死禁锢无法挣脱,桑偌转而抬脚不管不顾地踹他,似乎有隐约闷哼声溢出,但随即,她双腿被他的轻而易举压制。

    他碾过她的唇,撬开她唇齿。

    吻凶狠。

    他的呼吸沉重,属于他的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包围,仿佛一张网,要将她彻底笼罩。

    可随即,吻又变得柔情似水,仿佛缱绻着无尽的深情和思念。

    “桑偌……”他哑声低唤她的名字。

    桑偌胸膛骤然剧烈起伏。

    她睁着眼冷冷看着他,极为用力地咬上他的唇。

    淡淡血腥味悄然弥漫。

    下一秒,她扬起刚得到自由的那只手。

    “啪——”

    巴掌声清脆响亮。

    昨晚是右脸,现在是左脸。

    手有些微微发麻,桑偌攥住继而放下,看着他隐约泛红的完美侧脸微微一笑,她眼角眉梢间覆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偏偏笑得那么明艳张扬。

    贺憬西脸色难看,呼吸节奏渐渐变得有些沉,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仿佛要看进她眼底和内心深处,

    他没有作声。

    被他攥着的手腕漫出不舒服感觉,桑偌低眸瞥了眼。

    果然红了。

    没有去擦他留在她唇上的痕迹气息,她只是仰起脸,漆黑眼眸和他对视,嘲讽意味更浓地问:“你想证明什么?”

    贺憬西目光沉了好几度,胸腔处的那股情绪更为肆意地横冲直撞着。

    半晌。

    “我以前吻你,不会这样。”将她没有波动的眸色看在眼中,他沙哑地说。

    说话间,两人呼吸交缠,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再没有从前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