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得快要发疯。

    又或许,他早就疯了,在她离开那晚。

    嫉妒、难受、愤怒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块儿铺天盖地而来,又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将他淹没,眼底有暗红闪烁,理智消失,贺憬西冲动地直接上前拽过季行时那只手。

    “唔!”

    猝不及防的一拳,季行时防备不及身体直接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等他站稳,又是一拳。

    “行时哥!”桑偌眼皮狠狠一颤,急急喊道。

    贺憬西却只觉这一声分外刺耳。

    偏偏,她想也没想,看也不曾看自己一眼,直接跑向季行时抓住了他手臂。

    她担心别的男人,却不担心他。

    有戾气和阴霾覆上贺憬西眉眼。

    他上前。

    “贺憬西!”

    他脚步倏地顿住,对上她冷漠甚至是厌恶的眼神。

    将季行时挡在身后,桑偌极力想要压制,却始终压不住那股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她深吸口气。

    “还想打人吗?”她不瞬冷冷地和贺憬西对视,一字一顿,“外面有信号对吗?行时哥,我要报警,就现在,报警。”

    谢秘书进来时恰好听到这一句,又看见贺总竟然下床站在那里,顿时心头狠狠一跳。

    “贺总!”他急步走近。

    想劝说他不能站着,然而瞥见他好似被寒凉覆盖的脸廓,话竟是一噎,他转而又看向桑偌,一贯的好口才此刻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两秒,他才憋出一句:“桑小姐,您是不是和贺总有什么误会,怎么要报警?”

    报警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把贺总的面子里子都扔在地上踩是什么?

    是叫贺总难堪啊。

    这……

    怎么会闹得这么僵?

    他急急再劝说:“桑小姐……”

    “我要报警!”大脑嗡嗡作响,背脊绷紧,指甲再度无意识地极为用力地掐入手心,桑偌紧盯着贺憬西,丝毫不退让。

    “桑……”

    “让她报。”仿佛再无一丝情绪波动的两字从贺憬西薄唇中吐出。

    气氛陡然间变得诡异僵滞,气压更是在瞬间低得让人觉得压抑至极,喘不过气。

    谢秘书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贺憬西视线依然始终落在桑偌那张脸上,眸光极深极沉。

    谢秘书就是想要劝说他先坐着也说不出话,他只能先出去安排,桑小姐既然执意要报警,那他能做的就是不让这消息外泄。

    贺家那一双双眼睛可都盯着贺总,想法设法要把他从那位子上拉下来。

    警察来得很快。

    谢秘书打定了主意要先说点儿什么,然而还不等开口,其中一位警察已公事公办地问:“谁报的警?”

    “是我。”桑偌侧身,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

    贺憬西视线跟着她移动。

    桑偌精致的脸蛋上已无一丝表情,嗓音凉漠:“这位贺憬西贺总将我反锁在这里,无故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对我造成了骚扰,还动手殴打我的经纪人。”

    谢秘书眼皮跳了跳。

    骚……骚扰?

    打人?!

    怎么可能!

    “不是的,”他下意识就要解释,“我们贺总和桑小姐……”

    “什么骚扰?!”接到谢秘书电话终于赶回来的夏孟出现,拔高了好几度的声音不可思议,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她勾引骚扰我贺哥才……”

    “闭嘴。”胸膛隐隐起伏,贺憬西冷冷睨了他一眼,声音凌厉危险。

    夏孟:“……”

    他心里气得不行。

    “不是骚扰,”尽管贺哥周身气压极低,但他仍鼓起勇气快速嘟囔了句反驳,“她是我贺哥的女人,怎么就骚扰了?”

    “我们早就分手,没有任何关系。”桑偌语调极端得淡漠。

    夏孟双眼瞬间因震惊瞪得极大,他呼吸急促地瞪着桑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