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孟一时想不起来:“什么?”

    “傻逼。”

    “……”

    夏孟一张脸顿时忽红忽白,如调色盘一样精彩纷呈。

    席墨远真的是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那次我就问你,有没有做其他蠢事儿,你说没有,东城那晚我也问过你贺哥女人,你当时怎么说的?”

    夏孟梗着脖子想要反驳,可想到方才贺哥那恐怖的眼神,他根本说不出话。

    “也就你看不出桑偌对贺哥的特殊和重要性,”席墨远显然是被他的蠢气到了,“桑偌和贺哥之间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对桑偌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我……”

    “桑偌不是贺哥的女人难道你是?”

    夏孟死鸭子嘴硬,但语气却是越来越弱:“可是贺哥从来没带她见我们啊,第一回 我撞见的时候,贺哥明明就是不想桑偌的存在被知道,他……”

    “贺哥若真和你一样只把身边的女人玩玩,他挡住桑偌的脸做什么?那种情况下,难道他不应该保护桑偌而是大大方方地让你看让你欣赏?那他把桑偌当什么了?玩物?”

    “藏着掖着不能容忍任何人窥视,那叫占有欲,你懂吗?桑偌走的这一年多,贺哥成了什么样你没发现?”席墨远捏了捏眉心,“我要是贺哥,我也会揍你。”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转身要走。

    夏孟像是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害怕地一下拽住席墨远的手臂:“贺哥……贺哥让我滚,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怎么办啊?”

    席墨远扒掉他的手,不为所动:“自作孽。”

    病房。

    “贺总?”谢秘书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贺憬西恍若未闻。

    他站得格外笔直,携着一身晦暗的死寂气息。

    左腿痛感蔓延,有站久用力的后果,也有桑偌踢他时的加重,他紧紧抿着唇,任由胸腔阵阵钝痛悄无声息地汹涌,延绵不绝。

    呼吸似乎前所未有的困难,握成拳的手背经脉隐约跳跃像是要爆裂,喉间极其艰涩,他滚了滚。

    良久,他转身。

    谢秘书一见紧闭了半个多小时的门终于开了,急急迎上去,瞧见男人难以形容的神色顿时心惊了惊。

    他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样的贺总。

    “贺总,我让医生……”他试图说什么。

    “准备车。”说不出紧绷的声音从贺憬西喉间深处溢出,极度的沙哑,若是细听,便能发现掩在其中不明显的颤音。

    谢秘书心头一跳。

    “不行,贺总,医生说您暂时不能出院,您的身体……”

    贺憬西阖上了眼,眼底所有暗色被敛去。

    “去准备。”握成拳的手紧了又紧,他坚决。

    桑偌和蓝然通完电话,得知她没事,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回酒店?”季行时启动车子,目视着前方问。

    桑偌坐在副驾驶,十指握着手机稍稍用力,闻言抬头:“好。”

    她顿了顿。

    “行时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和蓝然姐。”红唇轻启,她低声道歉。

    季行时不在意:“没事。”

    车子缓缓启动离开亚盛医院地下停车场。

    华灯初上时分,璀璨灯火笼罩着整座西城,美得独特,车外路灯不断后退,光线明明暗暗,将桑偌半张侧脸覆上一层朦胧迷离。

    指尖按了按额角,瞥见什么,她忽然说:“行时哥,前面停车。”

    季行时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窗外。

    “要买什么?”

    桑偌指了指他嘴角:“冰袋。”

    贺憬西那一拳似乎是下了狠手,在等待笔录时没什么异样,直到这会儿印记才显现,最好需要冷敷处理下。

    季行时将车停稳:“你坐着,我去。”

    “我去吧,顺便买点其他东西,”桑偌摇头,边说边戴好口罩,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脚踩上地,“我这边下车方便,很快的。”

    她下车站定两秒,深吸口气,抬脚。

    季行时双手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她背脊挺直的身影。

    桑偌进了药店,低声说了情况,在医师的推荐下拿了冰袋和活血化瘀的药,又要了瓶冰矿泉水和一盒布洛芬。

    回到车上,她将冰袋拿出,问:“要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