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偌?”

    “砰”的一声, 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贺憬西神色陡然深暗了下来,连喊两声桑偌, 最后听到的却是“嘟嘟”的忙音声。

    他再拨, 无人接听。

    薄唇紧抿成线,贺憬西敛眸, 径直大步往公寓楼而去。

    一路到达她所住楼层,他抬手敲门:“桑偌?”

    始终没有回应。

    电话亦是,没人接。

    贺憬西呼吸节奏微变,有些沉。

    他再敲门,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干净门锁,是密码和指纹都具备的门锁,他赫然想起从前她喜欢某组数字当密码。

    没有丝毫停顿,他长指直接输入那串数字。

    “滴——”

    密码错误。

    贺憬西额角蓦地跳了跳, 准备再敲门。

    门突然开了。

    他的手差点就不受控地碰到她的脸,好在他眼疾手快收回。

    “桑……”

    “行时哥,你来了……”

    娇软的一声,充满信任。

    却像是无数的钢筋,突然朝贺憬西而来,快准狠地扎入到了他的身体深处。

    瞬间,血肉模糊,鲜血淋漓,钝痛蔓延。

    瞳孔微缩,贺憬西心尖亦是倏地重重一颤。

    呼吸不自觉屏住,他眸光沉暗。

    阻拦消失,桑偌染了层薄薄红晕的脸蛋清晰映入眼帘,白皙与嫣红的完美融合,宛若为她铺上了抹难以言喻的娇羞。

    漂亮的桃花眼睁着,明明毫无勾引的意思,但仍莫名透出了股又纯又欲的勾人气息。

    美得夺目,恍人心神。

    贺憬西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又喝酒了,有淡淡的酒味从她身上散发,萦绕在他鼻端,又顺势见缝插针地入侵他的神经中。

    她正看着他。

    确切地说,是看着“季行时。”

    她叫他行时哥,她以为开门的是季行时,她看到的是季行时,她信任依赖的也是季行时。

    不是他。

    季行时……

    喉间蓦地变得难以形容的艰涩,紧紧抿成线的薄唇掀动,他无比沙哑地低低唤她的名字:“桑……”

    她却转了身往里走,有些摇摇晃晃,像是彻底醉了。

    偌字堵在喉间,不上不下,愈发晦涩难忍。

    贺憬西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手背隐约有经脉跳跃。

    而下一秒,他额角猛地突突一跳,根本不做他想,他本能地一个大步走至桑偌身后,迅速将就要摔倒的她稳稳接住。

    “桑偌!”

    她摔在了他怀中,双手抵着他胸膛,脸蛋贴着衬衫。

    桑偌有意识听到有人在叫她。

    她缓缓地仰起脸蛋,无辜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只这一眼,分明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偏偏贺憬西的脸廓线条骤然收紧,像是紧绷的弦到了临界点。

    他喉结艰涩地滚了又滚,贴着她纤腰的手指竟微微发颤。

    他阖眼。

    再睁开,他俊脸克制着再无多余情绪,一个打横将她公主抱抱了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双手自然而然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可凉亭意外那晚……

    贺憬西呼吸沉了沉,他没有再看她,而是几步走至了沙发那,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放下,再想直起身,却是她勾着他脖子不放。

    她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眼望着他。

    贺憬西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有些许疼痛涌出,他低声开腔:“我去关门。”

    她好像听懂了,慢慢地点了点头,安静乖巧极了。

    乖得叫人只想……狠狠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