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偌?”

    眼睫轻颤,桑偌不动声色地轻舒了口气,松开不知何时攥在一块儿的手指,她微微一笑:“我没事,没有不舒服。”

    蒋施施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怎么了?”桑偌反问。

    蒋施施凑近。

    桑偌长睫轻轻扇动,面色平静:“施施……”

    蒋施施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再一次地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贺憬西误会了呀,其实你没有怀孕?”

    桑偌沉默,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蒋施施见状,明白了。

    她看着桑偌手里的叶酸,顿时很不好意思:“别怪我八卦呀,我……都是贺憬西他先误会,害得我和席墨远也误会了。”

    她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地将贺憬西拉出来挡枪。

    “是他有病,笨死了,”她嫌弃地吐槽,脱口而出,“连帮你卸妆也不会,还要我教他,打扰我教席墨远接吻。”

    桑偌眸色微变。

    指尖点着脸蛋儿,蒋施施有点儿别扭地说:“其实吧我没想到他那种高高在上的狗男人还会细心地给你卸妆,他居然会做那种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他帮你卸妆是不是笨手笨脚的呀?”她眨眨眼,八卦。

    桑偌说不出话,她不知道。

    话锋一转,她又忿忿说:“不过我还是讨厌他,谁让他删我照片,我很小气的,就算他是嫉妒我和你好也不行,你又不是他的。”

    她说完,见桑偌还是没说话。

    “偌偌,”她眼睫毛眨得飞快,有点儿愁还有点急,“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故意来说他好话的呀?我保证,我不是,我没有。”

    她举起手指发誓模样。

    桑偌对上她视线,摇头,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没有那么想。”

    “那就好,”蒋施施松口气,转而又狡黠地笑了起来,“你放心,你的事我不会告诉他的,是他自己以为你怀孕的,哼,他也有愚蠢的时候。”

    她一向话多,但感觉到桑偌并不是很想提及贺憬西,接下来的时间她再也没提,天南海北地聊起了天,聊到兴头时才想到桑偌应该要休息。

    虽然不舍,但她还是先离开了,跑去吕导那和他打招呼。

    桑偌只送她下了车。

    回到车上,她想闭眼休息会儿,郁随突然发来微信。

    桑偌点开,发现是一段录音。

    她指尖微顿。

    半晌,她点开——

    【对她,好像没有办法。】

    【她可能……爱上了季行时。】

    【不可能,非她不娶。】

    【……】

    毫无意外,是贺憬西的声音,像是哑透又好像难以形容的紧绷,藏着从未见过的颓然。

    郁随只发了这一条消息,其他没有多说。

    桑偌静静听完,退出和郁随的对话框,想要删除这段录音,却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猝不及防冒出了相同的声音——

    【……我怕失去你,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我会学。】

    停顿的指尖似乎有些微微僵硬,不知过了多久,她还是神色不变地按下了删除键。

    退出微信,手机扔到一旁,她先是习惯性地拿过一瓶矿泉水喝了不少,而后拿出眼罩戴上准备休息一会儿,然而昨晚种种画面却在她脑海中一遍遍地浮现,挥之不去。

    最后,桑偌索性不休息,继续看剧本,专心致志地研究剧本后,那些不该想的画面再也没有出现。

    电影官宣后热度极高,定妆照饱受好评和期待,不仅如此,还有不少演员帮忙转发宣传,热度居高不下,尤其是女一号桑偌,受到的关注更多更好。

    但她没有受影响,她没有再登陆微博关注,平时什么状态拍戏下午也是。

    其他人亦是。

    剧组一如既往地高质量进行拍摄,所有人各自忙碌,有条不紊直到收工。

    桑偌回到公寓已是深夜,一天的拍摄下来其实很累,但她还是坚持练了半小时瑜伽以及跑步机上跑步半小时,之后才去洗澡。

    洗完躺在床上,她累得沾枕即眠。

    一夜无梦。

    隔天她依然早于生物钟起床,运动了半小时再洗漱,等陶陶送来早餐后再出门去片场,而出门的刹那,又一束鲜花安静地放置在那。

    和昨天一样,只有花,没有卡片或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