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一个不好,死亡的人口可说是以万计,无论是谁,用这一招着实太毒!

    商老太太唯一沉吟,“既然如此,老身亲自跑上一趟吧。”

    一听这话,顾晴顿时急了,她连忙拉住商老太太的衣角,急道:“外祖母那能去西北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要是仅仅只是去西北,她也不会特地开口阻止,但是那里现在有瘟疫啊。

    即使商老太太也略懂些武功,但武功再强,一但碰瘟疫,难保不会出事,说句不好听的,这病可是不会管你是何种身份,照样会缠上来的。

    “不可!”就连张氏也开口阻止,“老太太年纪大了,那受得了那舟车劳顿呢,况且黑北一地尽是瘟疫,老太太何必冒险,再则……”

    她顿了顿,轻声道:“那人也不值得老太太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她帮她,不过是尽份做妻子的心,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小呢,总得有个爹在前面撑着才好,不过要是跟性命相比,那又是另计了。

    商老太太本想说自己身子骨好的很,老当益壮呢,不过听到张氏这样一说,转念一想,“也是。”

    她上三皇子的贼船,多少是上的有那么一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如果要她拿命来拼的话,也确实是不值得。

    顾晴开口问道:“娘娘可知道西北流行的是什么瘟疫?”

    这瘟疫也是有分类型的,要是是疟疾之类的还好治些,就怕是鼠疫!

    论历朝历代的疫病之中,死伤最多的莫过于鼠疫!旁的不怕,就怕三皇子得的是鼠疫,中之立死,难以捥救。

    当年那一场让应家险些灭门的疫病便就是鼠疫,即使后来圣上派了御医前去医治,不过不只西北的应家满府死绝,就连辽阳府一带也十室九空,元气大伤,直到她死前都缓不过来。

    张氏轻叹一口气,“我听闻病者身有黑色肿块,怕是鼠疫!”

    虽说这事朝堂上只有了一句瘟疫来交待,不过从她听闻的生病者的症状,应该是鼠疫。

    一听到鼠疫二字,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商老太太吞了一口口水,尴尬的开口道:“娘娘,旁的病的话,咱们也不怕,但如果是鼠疫的话……去与不去,我得问问老商自个的意思。”

    在旁人看来,商管家不过是她们家里的下人,但事实上,商管家是她的左右手,跟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瘟疫什么,她们跑船时也见惯了,自有一套应对的方法,但鼠疫不同!

    鼠疫中之之后,数日即死,好些时候不是没药医,而是压根来不及救,即使是她,也不好开口让商管家冒这么大的风险跑上这一趟。

    这事她无法代老商决定,得看他自个的意思。

    商老太太回府问了问商管家的意思,商管家犹豫再三,还是应了此事,一则,他明白自个府上和三皇子府上有着道不明说不清的关系,要是三皇子当中有个什么,少爷的前程尽毁,他们商家以后的日子怕也不好过。

    再则,鼠疫虽是可怕,但仔细一点,也不是不能预防,商管家难得的自己打点行李,不但自备了不少吃食,还带了好些西洋葡萄酒。

    有些时候,喝酒反而比喝水更安全些,像他们这些海商,大部份的时间都是待在海上,海船上生火不易,生喝开水易生疾病,是以跑海之人大多是把酒当水喝,时日一长,叫他喝白水他还喝不惯呢。

    除此之外,商管家还带了不少药材,虽说御医此行也必定会带上不少宫里的药材,不过宫里的东西要是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了,安全起见,商管家还是自备药材。

    顾晴也暗中悄悄地把家里的药材尽量置换成墨玉空间里的药材,即便是不能置换的,也在上面滴了几灵泉水,好把药材的药性发挥到最大。

    说到底,三皇子毕竟是她亲爹,她也不愿意眼睁睁的见着三皇子就这样没了。

    且不说滴了灵泉水之后,那些药材的品相一下子好了数倍,好到让商管家都有些疑惑了,他先前采买回来的药材有这么好吗?怎么他一点子印像都没有了?莫非年纪大了?记忆力不成了?

    虽是暗暗疑惑着,不过这药材品相好,药力自然也强些,商管家喜滋滋的把商家上下的药材尽数打包带走,不只如此,张氏也让人送了好些她从张府里拿到的药材,又让人在京中大肆搜罗药材,一并让商管家带去,仔细一算,光是打包的药材便有足足一车,可见得数量之多。

    张氏这般明目张胆的让人在京中药铺买药一事自然暪不过旁人,就连仁安帝都听了一耳朵,仁安帝暗暗不满,冷哼道:“你说这老三家的是做啥?还私下买了好些药材,难不成怕我这个做父皇的会暗算自个儿子?”

    这摆明就是不信任他。

    高明腹议,难不成都这些年了,圣上心里还没半点逼数?不只是三皇子妃,就连敬妃娘娘都悄悄让人回了娘家一趟,让娘家的兄长给三皇子妃送药去呢,要不就区区一个张家,而且还是出了名清贵的张家,怎么可能凑到那一车的药材呢。

    虽是如此,高明也不好明说,只是笑咪咪的委婉劝道:“想来是云锦之事吓着了三皇子妃吧。”

    一说到这事,仁安帝也不好说了,谁叫让云锦的确是有问题,而且至到现在他都不好给儿媳一个交待。

    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后娘家是江南一大世家,要是证据不够充份,他也不好发作。

    仁安帝微微一叹,“罢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老三那儿怎么样了?”

    就连三皇子妃都能弄到消息,他这边弄到的自然更多,他知道三皇子不只是染了疫,而且情况危急,只怕……

    高明闇然长叹,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众皇子之中,他最看好的莫过于三皇子,论心性,论能力,也最最适合这个位置,可惜人争不过命,先是圣上一心偏着四皇子,好不容易四皇子这儿出了事,但偏生又得了疫病,可见得三皇子当真与那个位置差了一步,无此运道啊。

    仁安帝沉默许久,“孤儿寡妇,怕是不易啊。”

    高明连忙道:“有着圣上照拂,那会不易啊。”

    这世上有什么比得上圣心来的更有力。

    仁安帝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怕是照顾不了多久了。”

    先前他把八皇子抱到常贵妃宫里时,贵妃就是以此为由而捥拒了他让她代为抚养八皇子之事,虽说他明白常贵妃本就不愿意抚养其他宫妃之子,要不四皇子一出生时便该抱过去了,那轮得上小八,不过常贵妃说的也是事实,他们毕竟是年纪大了,怕是看顾不了孩子了。

    仁安帝微一沉吟,“我记得老三那个私生女儿倒是和老三家的挺好的?”

    “那可不!”高明脸上带了几丝笑意,“上次顾大姑娘好不容易救了回来,三皇子妃还特意去了一趟商家别院探望她,可见得是真把她当自家人了。”

    到了他们这把年纪,真情假意也能分得出一二,张氏有孕在身,顾大姑娘又是在回家的路上出了事,张氏可以不惧危险的去探顾大姑娘,可见得对其是真关心了。

    仁安帝微微点头,“张氏的确是个好的。”

    想着敬妃的提议,他微微沉吟,许久后才沉声道:“传旨……给应老四还有顾大姑娘赐婚!”

    有应家这么一个亲戚在,想来以后也没人敢欺负老三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