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州节度使李继捧不是已经入朝了么?其族人也将迁入京师居住,陛下如此问,莫非是西北又有了变数?”秦王有些稀奇地问道。

    “朕原本是想要息事宁人的,奈何总有人以为自己是真命天子,李继捧的族弟继迁,前日秘密来到了京师,似乎意图不轨。”太宗有些感慨地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着刑部将其抓捕?”秦王道。

    “皇弟有所不知,此人乃是西北李氏的二号人物,若非有真凭实据,朕轻易是不会动他的,党项人本就桀骜不逊,匪性十足,此次李继捧来京相投,怕也不是那么心甘情愿,如果此时抓捕了李继迁,恐怕会引起西北人心动荡,无端生出是非来!”太宗皇帝解释道。

    “皇上英明。”秦王由衷地赞叹道。

    “圣上以为应当如何处置?”宰相赵普皱了皱眉头问道。

    太宗皇帝却不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夏州知州现是何人?”

    “是新近归附的李克文。”枢密使曹彬答道。

    “我欲以尹宪知夏州,以曹光实为巡检,不知诸卿以为如何?”太宗说道。

    “既然陛下已有定计,臣等自当遵从。”三个人相互看了看后,秦王率先赞同道。

    “我有个釜底抽薪的计策,不知道可不可行,诸卿且替我参谋参谋。”太宗见众人没有异议,心中大悦,将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

    “此计甚妙呀!”听了太宗皇帝的安排,三人都觉得可行。

    曹彬有些犹豫道,“陛下,此计虽好,但是臣恐尹宪等人未必能降伏得了那李继迁!此人乃是后周银州防御使李光日严之子,其高祖拓跋思忠,在唐中和元年随兄拓跋思恭帮助唐朝进攻黄巢起义军的战斗中阵亡,唐僖宗赠宥州刺史。李继迁少年英武,十二岁时就以射杀猛虎而闻名族内,时任定难军节度使的李光睿爱他的机智勇敢,授他以管内都知蕃落使。此人在族中虽然位居第二,但是野心恐怕不小,况且实力颇为雄厚,一身功夫更是深不可测,族中人应者云集,一旦让他回了西北,必是祸端横生!”

    “国华且放宽心,朕自有人去对付那李继迁!既然他已经来了京师,那朕就绝对不会再令其回到西北!来去自如,柒当我大宋无人耶?!”太宗的眼中神光一闪而逝,狠狠地说道。

    众人见皇帝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当下也无话可说。

    “今日宣诏诸卿,一半公事,一半是为了饮宴,朕近来得了不少佳作呢,有道是奇文共欣赏,我们君臣同乐耳!”太宗一挥手,令内侍们上酒菜,同时将自己得到的新诗词取了出来,悬挂在一面墙壁上,令三人欣赏。

    “妙哉——”几个人都是行家,一看到太宗的收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我按照长春真气上面的行经路线图调息了一阵子后,自然而然地清醒过来,虽然觉得没有什么特异的感觉出现,但身上却是一阵温暖如沐春风,眼神也觉得明亮了许多。

    自从我被雷电劈到这个时代以后,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洗淬过一遍一样,肌肤也变得明润如玉,弹性十足,头发与眉毛漆黑得如同染黛,身体抵抗外力侵袭的能力也大大地提高了,心中很是自得了一阵子,可是自从看到了陈抟等人摄空飞行的景象后,就倍受打击,明白到凡人与高人们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希望这个长春真气真的有那么管用吧!起码不要练出什么岔子来!”我苦笑着说道。

    “六哥!六哥!”一阵急匆匆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用说,肯定是七郎。

    “什么事情这么急噪?”我打开了房门,七郎伴随着一阵冷风撞了进来。

    “内使来了,皇帝赐宝贝给你了!”七郎喘吁吁地说道,随即一把拉住我就往外闯。

    来到大堂的时候,内使已经走了,屋子里面围满了人,都在看一件围着黄布的东西,见到我来之后,纷纷吵嚷着围了过来。

    “老六,你的面子真大!连皇上都特意赐东西给你!”四郎也是很兴奋地跑了过来。

    “六哥哥,快给我们看宝贝!”声音稚嫩的正是八姐九妹两个小家伙。

    “咳咳——”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的杨继业威严地咳嗽了一声。

    众人都非常自觉地安静下来,等候家主训话。

    “大呼小叫地成何体统?”杨继业板着脸训斥道,然后双手拱起说道,“皇上赐给我们家东西,那是天大的荣耀!我们杨家时代守边,功勋卓著,劳苦功高,圣上英明睿智,体恤臣下,这份儿宝贝,应该是供奉到杨家的祠堂里面的,岂能让你们这些脏手摸来摸去!”

    可惜他在那里长篇大论,我这里的脏手已经将那黄布包袱打开了,露出了一块形状怪异的石头来,既不是美玉,也不是奇石,而是一块表面有无数的细小孔洞的泥石一般的东西,但是质地却如玉一般,坚硬无比,双手摸上去后,感觉到有一种凉丝丝的气息传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手中的石头,眉头皱了起来。

    “原来是块儿石头呀!”看到包袱里面的真相后的人们都大为失望道。

    “这有什么用呢?也不是玉石,拿来压酸菜还嫌分量不够呢!莫不是皇帝穷极无聊,拿块破石头寻你的开心?”七郎在一旁不满道。

    “不要瞎说!”杨继业也是大为失望,没想到皇帝送人居然用这种东西,不过失望归失望,却不能乱说什么,于是对我说道,“六郎啊!既然皇帝把这么——不一般的东西赏赐给你,肯定是有深刻的用意地!你一定要好好地体会,揣摩出上意来。我就不把它收进祠堂了,具体怎么使用,你还是自己看着办吧!”

    众人皆是暗暗地窃笑不已。

    “来人还说了什么?”我双手捧着石头,苦笑着问道。

    “只是说让你自行处置,别的并没有多讲。”杨继业答道。

    “自行处置?”我嘿然一笑道,“恐怕是他也不清楚这东西能用来干什么吧?无非是想刁难一下我罢了,不过我也不是那些等闲之辈呢!”

    在众人的一片惊异艳羡或是嘲笑的眼神中,我双手高高捧着御的“宝贝”,趾高气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它摆到了桌子上。

    “六哥!小弟我支持你!”七郎跟在我的身后,为我打气。

    “谢了!”我随口答道,眼睛却不离桌上的石头。

    应该怎么来处理这东西呢?我的心中暗自琢磨着,以前我也曾经见过很多的奇石,产自祖国各地的都有,什么奇彩石、灵壁石、草花石、雪浪石、绿泥石、黄蜡石、菊花石、麒麟石、树化玉、鬼见愁等等,不一而足,就是取自月球上的岩石标本我也见过,可是眼前这东西却大大不同,莫非是天外之物?我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如敲开看看如何?”七郎异想天开道,“我看此石分量不轻,也许是块儿金矿石呢!如果是那样,我们可就赚到了!”

    “屁话——”我笑骂道,“你试试把它砸了!恐怕不等皇帝来问罪,你老子就先把你的屁股打成八瓣了!”

    “我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六哥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爹爹!”七郎讪讪地说道。

    不过七郎的话倒也提醒了我,虽然不能把它砸开,但是我完全可以先测量一下它的比重,初步判断一下它可能是什么东西,总比现在这样无从下手要强得多。

    于是我先去用薄铜皮做了个几个简易的大小量杯出来,又吩咐七郎去找了杆秤,然后准备了一盆清水,灌满了一个大一些的量杯,然后将其放入一只空盆中,再把怪石放入量杯,水流溢出后流到空盆中。然后我将流出的水称出重量,再将怪石的重量称出,两相一除,立刻得出了怪石的比重来。

    “竟然快赶上纯银的比重了?!”虽然已经知道这块儿石头比较重,但是当我看到计算结果后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想了片刻后,我决定从外部取下少许的样品来,在研究一下这东西究竟是不是内外一体的,按道理自然界中是不应该存在比重如此之大的石头的,于是我取出一只刻刀,从这块儿半尺方圆的石头上面仔细地切了一块儿下来。

    果然,样品没有感觉当中那么重,我再次重复了测试以后发现,这种看似玉石一样的外层的比重很小,比云母石高不了多少。外层的分量越轻,就意味着里面的东西比重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