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垂杨紫陌洛城东,

    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

    今年花胜去年红。

    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宋迪口中呢喃地回味着我方才诵出的词句,心中也有些伤感,“多么优美的词句——它有名字么?”

    “恩——”我点了点头后答道,“浪淘沙——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浪淘沙——大浪淘沙——”宋迪忽然高兴地笑了起来,对着我嫣然一笑道,“昭郎,你会和我年年与共么?”

    我看着她小儿女般的姿态,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答道,“会的——”

    回府的一路上我都坐在车中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我的自制力竟然会变得这么差了呢?想当年我可是被美女作怀不乱的标准君子呀!仅仅是因为时空的变换就会使一个人在短短的一年多光景里面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么?如果时间和空间真的强大到能够改变一切的话,那我当初来到这个时代时所坚持的东西还能够继续指引着我面对未知的人生么?我的心思忽然变得非常纷繁,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样回到府中的。

    “大人——”

    “大人——”

    我抬起头来就看到一群神情凝重的下属们在那里对着我悄悄地打招呼,心中不由得有些纳闷儿,什么时候他们变得这么委琐了?刚走的时候不是还气壮如牛的么?

    “你们怎么了?”我有些不悦地抓住一个从身边路过的小吏问道。

    那小吏身子一哆嗦,有些战战兢兢地答道,“大人,夫人一回来就在屋子里面哭,丫鬟要进去问,却被枕头给砸了出来,怕是——怕是——”说着有些吞吞吐吐,不敢再说下去。

    “怕是什么!我拜托你倒是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啊——”看着他那样子,我的心头火起,忍不住抓住他的双肩大声责问道。

    那小吏被我的神情吓的一哆嗦,急忙答道,“怕是大人你同宋小姐夜不归宿的事情被夫人她知道了!”说完之后挣脱了我的双手,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啊——原来还想着能有几天时间作为缓冲的,可是现在——唉——”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想内堂里面走去。

    房门紧闭,不时地有抽泣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夫人——夫人——”我用手推了推门,打不开,被公主从里面用门栓给栓住了。

    “夫人——不要哭啊——先把门打开呀——”我在外面拍着房门,有些无奈地说道。

    里面的抽泣声似乎停顿了一下,接着有响了起来,除此之外一片安静。

    我叹息了一声后,将手掌伸出,双眼闭了起来,体内的真力配合着操控远处物体的能力,隔着厚达寸余的门板透了进去,将那门栓挑了起来,“喀哒——”一声,房门被打开。

    公主在发脾气的时候也是保持着一定的冷静的,虽然对我的夜不归宿感到深恶痛绝,可是却也没有做出太过激的行为来,只是苦了床上面的几个大靠枕,被扔在地上,似乎还被踩了好几脚,眼看是无法再用了。而她本人正背对着伏在床上面,对我的进入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在那里低声抽泣着,看着旁边丢了一地的锦帕,似乎已经将这种状态维持了很久了。

    “夫人啊——”我坐到了床上,长叹了一声,然后将手轻轻地抚到了公主的背上。

    公主的背轻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接着又哭了起来。

    这种无言的反抗最是令人无法处理,我从公主的身后将她的身子环抱起来,心中却在思考着应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一件事情,想了半天之后我轻轻地唱道:

    “忘了有多久,

    再没听到你,

    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

    我开始慌了,

    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

    你哭着对我说,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也许你不会懂,

    从你说爱我以后,

    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我愿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

    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老公——”暗暗抽泣着的公主终于哭出声来,将身子转过来伏在我的肩头,拼命地用双手十指绞住我的衣服后面,断断续续地哭诉道,“我又没有反对——你拥有别的女人——可是——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出去——找野女人——你叫我的——颜面往哪里放啊——”

    “夫人你误会了!”我苦笑着将公主搂在怀中说道。

    女人吃起醋来都是一个样子,不管她是公主还是村妇。沉默的坚冰被打破以后,公主的哭诉之词就如同滔滔江水一样连绵不绝地决堤而来,我的脑袋里面顿时就象是同时闯进了上百只苍蝇一般混乱,简直是苦不堪言!偏偏又不能叫苦,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