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若是西北青盐可以源源不断地涌入解州的话,众人自然无利可图,若是西北青盐已经售磬的话,众人依然可以把握住手中的现货,大大地炒作一把,将盐价推向新高。

    那盐商将手中的银票一扬,乐呵呵地说道,“小弟我今天去得晚,结果对付盐引的那官吏忽然说已经没有存货了,便将银子赔付给我,整整两万两银子啊!今晚小弟可以做东了,待会儿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众人立刻哄了起来,纷纷说老弟好福气,去的晚有去的晚的好处,这一次居然捡了个大便宜,然后又议论起来,既然青盐已经没有了,那么盐市自然还是盐商们说了算,这个价格方面的问题是不用发愁了!

    于是第二天,盐价继续上升,攀到了一个新高,市面上的食盐价比白银,货源更是稀少。

    为了切实地了解一下解州盐市的实际状况,我微服出巡,带着宋迪与四郎,几个侍卫,一起出了盐务衙门,来到解州城中的盐商会馆外面的大街上,这里正是日常发布盐市价格的地方,也是全国食盐交易的最大市集。

    “看上去——”我皱着眉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街道,自言自语道,“冷清得很啊!”

    “食盐快价比黄金了!自然交易冷清!若是解州盐池再不出盐,我看这里的盐市也就该歇菜了!”四郎看着空泛的街道,有些唏嘘地说道。

    宋迪四下打量了打量盐市,看了看闲得无聊的伙计和木板上面写出来的最新的盐价,感慨道,“民以食为天,盐又是百味之首,如果解州盐市真的关闭了,那百姓们何以度日啊?虽然南方的海盐与西北的青盐可以支撑一段儿时日,却总是个问题,不解决这个,事态会很复杂的!”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拖下去的话,恐怕盐市真的会崩盘儿。”我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事情总得解决掉才行。

    盐商们却发现了我们在大街上闲逛,立刻从会馆里面跑了出来,围了上来。

    “王爷,解州盐池什么时候能够复工啊?草民们都等着这一天呢!”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着我问道。

    红潮迟迟不退,盐市无法正常运营,这些盐商们又囤积居奇,导致盐价居高不下,且涨价的势头又愈演愈烈的迹象。

    我站到一个较高的地方,对众人说道,“本王已经获天神赐予法力,三日之后就在盐池旁边的法台上面亲自登台作法,斩杀魔神蚩尤的元神,还解州盐池一个清净境界,到时候盐池自然会破除红潮,开工指日可待!”

    “王爷真是神武无双,草民等拜服。”盐商们虚情假意地客套了一番,都散去了。

    “老六,你真的会作法?”四郎有些怀疑地问道。

    “当然!我是一个讲诚信的人,说真话是我的本能。”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看过盐市以后,我立刻觉得恢复盐池的生产已经到了不能再拖下去的一刻了!可是红潮依然未退,我真的能把它降下去吗?从后世的情况我可以推断出,红潮不可能一直存在,也不可能存在太久的时间。否则的话,整个大宋都经不起这样的损失,一个月没有盐吃,这会造成多么大的恐慌?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历史上也一定会将此事写得清清楚楚,现下应该已经到了一个重要的关头,也是我该上场的日子了!

    三日之后,盐池附近的人们都跑到了法台附近观看。

    法台高有十丈,全是木头搭建起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种各样的旗帜,贴满了种种稀奇古怪的灵符,因为当初我跟着陈抟混了一些日子,又接管了他的徒子徒孙们,因而对他那些鬼画符也比较了解,此事搞出来的东西,除了有道家的灵符在上面,也有一些我参照后世的各种图腾搞出来的印象派画风在内,看起来令人有些如坠云中雾里,摸不着头脑,反正一切都是为了增加法台的神秘色彩。整个法台共分九层,每层都有一件压阵的法宝,什么落魂钟,摄魂剑,斩妖台,七星斧之类的东西摆的到处都是。

    最上面一层,设了轻纱遮掩,美其名曰“七十二层天罗罩”。

    我的位置就在最上面一层,要在上面整整作法三天,请天神附体,斩杀魔神。

    临上台前,宋迪为了准备了很多吃的东西带上,说是上了法台一呆就是三天,没有吃的东西怎么能行?

    我笑着说道,“好歹是个高手,怎么可能三天就饿死?”不过说归说,我还是将这些东西给带上了,呆在上面三天也会很无聊的,吃点儿零食总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同时我对宋迪和四郎吩咐道,“盐市已经很危急了,现在存盐自然可以维持几天,可是如果再拖下去,就会爆发冲突,我已经调集了两万精兵在盐池附近,你们要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生冲击盐场或者是冲击盐务衙门的事情,就要坚决果断地予以还击,手段要雷厉风行,不可心慈手软!我在上面这三天,切忌打扰!”

    “难道你真的可以沟通天神?”四郎听了觉得有些奇怪。

    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便换了发泡,披散了头发,赤足提剑,手中摇着落魂铃,在不下万人的目光注视中,缓步走上了法台,慢慢地向最高层走去。

    留心看了一下,法台搭得很结实,我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虽然十几丈的高度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可是小心一下毕竟是好的,高手也会有失手的时候,我可不想在睡觉的时候,法台突然倒塌下来,那可就死得太冤枉了!

    随着我走上法台之后,两百士卒也解去了铠甲,赤膊上阵,脸上画得跟大花脸一般,手中持着九环鬼头刀,赤足围在法台脚下,将整个法台给保护起来,不许闲人靠近。

    接着又有上千的士卒们在外面排成了八卦阵的模样,按照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站定,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十八般兵器一样不少,为里面的人护法。

    我登临法台的最高处,极目向远处的盐湖表面望了过去,只见红潮滚滚,一时望不到尽头,右手中握着七星宝剑,左手中捏着落魂铃铛,心里面却有些惴惴不安,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究竟是不是准确?

    若是押错了这一宝,那可就丢人丢到家里面去了!

    第002章 斩妖伏魔

    一阵风吹了过来,我的身子一哆嗦,还真有点儿冷,所谓高出不胜寒啊,手里面的落魂铃铛丁零当啷地响了起来,很有些诡异的感觉。

    我将腰杆儿一挺,手中的七星宝剑四下乱捅了一番后,将带来的黄纸符印取了出来,在剑柄上面一搓,立时烧了起来,当下宝剑一挑,将这些符串了起来,信手舞了几个剑花儿,灰烬落尽,向着台下面飘了过去,被风一吹,又在空中上下浮动着。

    估计下面的人看我就跟看耍猴儿的一般,我看下面的人也像看猴儿一样,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想法,心境上面也很不相同了。

    目前我最希望的,就是天现异象,这样就能够给我的行为带来一点儿神秘的色彩,否则就太没有意思了,实在不行,我只好自己制造出一点儿气氛来,否则那什么来取信于人呢?看了看早已经藏在高台之上的用火药制成的道具,我的心里面稍微安稳了一些。

    呆了一阵子后,觉得很无聊,晴空万里,虽然风不小,可是并不觉得温度有多低,呆坐了一阵子后,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揉揉眼想起刚才做得的一个梦,漫天乌云之中,一条黑色的魔龙从盐湖之中钻了出来,将天地遮了个乌七麻黑的,接着一个巨大的牛头从盐湖中升了起来,两只犄角上面滴答着殷红的雪水,两只巨大的眼睛中燃烧这黑色的火焰,我左手落魂铃,右手七星剑,脚塌罡步,手挽法袍,驾着七彩祥云飞了起来,对着那牛头一剑斩落,只见一道划破天地的剑光闪过,将那牛头劈中,只见那牛头哞地喊了一声后,就沉入了湖底,满湖的红潮渐渐地消退了下去,重新露出了雪白的盐湖。

    “靠!一定是想法太多,居然做梦了!”我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说道。

    看看盐湖,依然是一片通红,红潮没有半分的减退。

    唉!我万般无奈地望了望天上,心想虽然有把握这红潮一定会退,可是什么时候才能退,确实不太好推断,好歹我也有两个飞升了的朋友,也不能露个面提示一下不是?

    不过我总不能在上面啥都不做,我顺手找了个改良版的二十四响冲天炮,伸手点燃了引线,捂住了耳朵,任由那家伙叮叮咣咣地响了一阵子后,继续睡觉。

    这个动静一闹起来,法台周围的人都有些震动,附近的人都探出头来向这边儿张望,本来看热闹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有些住在附近的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又忍不住跑了过来,谁知道二十四响一过,法台上面又没了动静,一切又归于沉寂。

    一连三天,我每天都在观察着对面盐湖的变化,终于在第三天临晨的时候,发现了湖面上的一丝异常,原本殷红的颜色中终于有了些轻浅。

    接着我眼睛不眨地观察了一个时辰整,颜色开始有可察觉地在蜕化着,虽然很慢,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根本就发觉不了,估摸这按照这个速度,不用两天就可以退去红潮了。

    “时机到了!”我兴奋地蹦了起来,将法台上面的库存都搬了出来。

    将所有的烟花爆竹、冲天炮、大地开花、震天雷、大地墩子都连到了一起,然后我就钻到了下一层台子中,将引线点燃,任由那些家伙们自由发挥。

    震天的声响和电光持续了足足持续了有五分钟的时间,将附近的人都给震撼住了,从远远的地方看过来,只见法台之上电光闪耀,烟雾缭绕,宛如神仙在斗法一般,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有些惊恐地看着上面发生的一切,目光之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