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追她吗?”

    常安的眼波闪了闪,抬起眸子看向镜中的自己,迟迟没有说话。

    半晌,他开口,语气有些失落,但却又扬着笑,一语德语格外流畅:。"hast du den grossen ann neben ihr gesehen? 。"

    (你看到她旁边那个高高的人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唇角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er war ihr eheann, und sie waren gekon, u fuer das brautpaar zu reisen 。"

    (那是她的丈夫,他们是来新婚旅行的。)

    常安一直都觉得那些为了一个人一生不嫁娶的人很可笑。

    明明一辈子那么长。

    世界那么大。

    能遇见的人有那么多。

    更何况人的一生本就是人来人往的。

    总有一天时间会冲淡一切。

    他是喜欢冷暖的。

    他知道。

    常安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对她有好感,毕竟他们唯一的交集也只有那一次的音乐会比赛,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会只因为颜值而喜欢一个人的人。

    而后来,他们没了联系,常安在德国专攻音乐,也确确实实没有想起过她。

    就好像在他的人生里就没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

    直到后来在摇滚音乐节上遇见她。

    常安妥协了,他忘不掉她。

    十九岁的少女站在路灯下,是他一生不可及。

    常安亦长安,长安也长情。

    ……

    夏日音乐节结束的第二天,他们离开了德国,来到了他们新婚旅行的第二站,横跨亚欧大陆两洲的土耳其。

    其实对于土耳其这个神奇国家,最浪漫的体验不在于热闹繁华的伊斯坦布尔,而是卡帕多奇亚的热气球之旅。

    卡帕多奇亚是土耳其最具视觉震撼的地质奇观,也是土耳其最为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

    这里山峦起伏,是一片又一片的石柱森林。

    继冰岛之后,这里也被称为“地球上最像月球的地方”。

    迎着漫□□霞,乘上热气球可以将整个城市的美景尽收眼底。

    之后,在盛夏最热的一个季节,他们来到了泰国,感受了普吉岛的夏天。夏之星用了一整年的时间,让冷暖意识到了,他所说的新婚旅行,其实远远不只是德国。

    而是整个世界。

    ……

    冷暖吃不惯国外的东西,某一天夜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硬是把夏之星从熟睡中吵醒。

    夏之星紧了紧眉,睁开眼,拉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充裕了整间屋子。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钟。

    “怎么了?”

    “夏星星。”

    冷暖轻唤了他的名字。

    “夏星星,我想吃包子,”她想了想:“韭菜鸡蛋馅儿的。”

    听她这么说,夏之星先是愣了一瞬,整个人好像也清醒过来了,唇角挂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冷暖,现在这个点你让我上哪儿给你弄韭菜鸡蛋馅的包子?”

    或许也是知道不可能,冷暖又钻进了被窝,语气有些失落:“睡觉吧,夏星星。”

    夏之星喉结微滚,关了床头灯,屋内又陷入到一片黑暗中,他忽然掀开被子起身:“你先睡。”

    也大抵只是因为一个突然而来的想法,没有很强的执念,冷暖没过多久又熟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左右,发现夏之星没有在旁边,她有些微愣,还没有换好衣服,穿着睡衣就出了卧室。

    闻着久违的香味,冷暖愣住,在名宿的厨房里看到了正在锅上蒸着的包子,与此同时,玄关处的门被人打开,冷暖下意识看过去。

    “醒了?”

    一想到昨晚半夜她把夏之星喊醒说要吃韭菜包子的事,她下意识问:“夏星星,你一晚没睡吗?”

    夏之星将刚刚去便利店买的草莓牛奶递给她,轻描淡写一句:“睡过了。”

    他看了眼时间,到厨房把锅盖掀开,拿出里面蒸着的包子,端着盘子放到餐厅桌上,随后看向一旁傻愣着站在那儿的冷暖:“过来尝尝?”

    冷暖回过神,慢慢往桌前走去。

    这盘包子的卖相并不是很好看,而且每一个都很大,有她手掌心那么大,很明显是夏之星自己包的。

    冷暖哽了哽。

    担心她是因为它们长得不好看才不吃的,夏之星很快解释:“虽然卖相不太好,但是味道应该不——”

    夏之星话音未落,冷暖很快拿起最上面的包子,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当心烫。”

    她咬了一大口,却只吃到了一点点的馅料,包子的皮包的很厚,她接着咬了一口,慢慢的将一整个都吃完了。

    她弯眼笑道:“很好吃。”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夏之星的那一刻,她就是止不住的想哭。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