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拉了拉那个男子,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老刘的遗嘱上明明白白写着要把铺子转让给闫汀,真要走起法律程序,吃亏的还是他们。

    可那男子却拨开了女人的手,冲着闫汀道:“你不就仗着有一张遗嘱吗,那是真的是假还说不定呢,有本事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其他人也不断附和:“就是,拿出来看看!”

    闫汀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注意,只知道就他们这群人,白得也能被他们说成黑的,让他拿遗嘱指定没什么好事。

    “你们说看就看?今天就算你们说出花来,我也不会让出铺子的!”

    “你是不敢拿吧……心里有鬼?”

    “就是,快点拿出来……”

    正当闫汀要反驳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不用了,在这儿。”

    “大舅,给。”

    胖胖的青年把一张印着章的纸递给了躺在椅子上的刘二,刘二接了过去,朝闫汀晃了晃,顺带朝他吐了口烟圈。

    闫汀刚才一直和众人争辩,竟然没注意到有人悄悄去后院翻东西,实在是卑鄙。

    “许律师,你来看看。”

    一直斜靠在门框没出声的高挑男子点了点头,朝他们走来。

    怪不得闫汀觉得他和这些人气场不同,原来是个律师,不过真看不出来他愿意帮这些人做这种卑鄙的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人准备从刘二手里接过遗嘱,路过闫汀时,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长这么高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这话从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口中说出来,多少让闫汀有些无语:还能这样套近乎?

    律师把遗嘱拿在手中,仔细研究起来,众人也都期待地望着他。

    闫汀明白,这人指定也收了好处。

    过了一会儿,那人皱起了眉头,用修长的手指弹了弹手中的白纸,道:“这个签名,看着有些不对劲啊。”

    呵,果然如此。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闫汀想要夺回遗嘱,可刘二那个胖外甥却抢先一步把遗嘱拿在了手里,瞪着眼说道:“既然这很可能这是假的,那我们就先保管着。”

    “他说是假的就是假的?”闫汀盯着眼前的人说道:“我还怀疑你是假的呢。”

    那人笑了笑。不慌不忙从胸前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证件:“律师造假可是犯罪。”

    “那也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他趁胖子不注意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遗嘱,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大家有时间的话,陪我一起去法院做司法鉴定?”

    众人正要说话,却被那个许律师拦住了。

    他嘴角中带着些笑意,直直地盯着闫汀,浅褐色的眼睛如琥珀一般晶莹温润。

    如果他不是在帮这群人做事,闫汀一定要感叹一句“一表人才”。

    他缓缓开口道:“在进行司法鉴定之前,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

    闫汀也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律师看了一下众人,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如果知道刘先生想要找回的是这块地方,就不会来了。”

    众人也有些不解,只不过当他是在忽悠闫汀,就静静地听着。

    “在做律师之前,我也做过房地产开发,这块地方的传闻在在我们公司是人尽皆知的。”

    这下众人都站不住了,纷纷问道:“什么传闻?”

    律师环顾了一下四周,用手比划了一下:“以这里为中心方圆一里,在两百多年前是个乱葬岗,埋的多是些病死、冤死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神秘:“现在,这些冤魂就在我们的脚下。”

    “啊……”不知道是不是他说得太过生动,众人身上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人不禁问道:“许律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本来不想和大家说这件事,可实在见不得更多的人遭殃了。”

    “这地方一百多年前开始有人居住,可住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没落得过好下场。”

    “您……具体说一说?”

    “在这儿住的人,不是遭遇横死,就是染上不治之疾,”他看向闫汀,“你的爷爷,也是患癌症去世的吧?”

    这点道没错,看来这人来之前还下了点功夫,不过这种雕虫小技倒吓不住闫汀。

    虽然他不以为然,可众人却纷纷议论开来。

    “照他这么说,好像还真是这样的,之前我表叔在这里住过,出车祸死了!”

    “还有我堂姐的丈夫,之前在这里做生意,结果患了肝癌,查出来就是晚期!”

    “还有我媳妇她同事……”

    他们唏嘘感慨了一阵儿,终于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忙劝闫汀:“你也听到了,这里这么邪乎,你还死守着它干嘛呢?”

    “就是,你这么年轻,难道想出什么意外吗?”

    没人注意到椅子上的刘二脸色早已大变,他在众人的劝说生中站起了身子,问律师:“你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