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出了闫汀的卧室,临走前说了句:“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月凉如水,许陌闻走到院外,抬头望着深色的夜空,深深叹了一口气。

    屋内,闫汀有些磕磕绊绊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那个,学妹,我现在还不想……”

    周玥伸出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我知道,学长。”

    她抿了抿嘴,继续道:“你毕业后我就一直打听着你的消息,再到后来找上你,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你不要有压力。”

    闫汀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心中还是有疑问:“可是我大学的时候宅得要命,好像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吧,你怎么会……”

    “看来你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周玥笑了笑,“你还记得你大三那年的元旦晚会吗?我是弹吉他的那个。”

    闫汀惊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扎着双马尾,抱着一把木吉他的女生的身影。

    “你救过我,还记得吗?”

    闫汀记起来了,三年前的那个元旦晚会上,他被室友拉着去当观众。

    ,每年表演的节目都大差不差,所以表演到了后半场,闫汀有些昏昏欲睡了,他告诉室友一声,准备先回去睡觉。

    他从后门出了礼堂,远离了礼堂混杂的乐器和喧闹声,一阵凉风吹来,他从昏沉的状态清醒了过来。

    礼堂后面回到宿舍需要经过一片小树林,闫汀就是经过那里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蜷缩着身子蹲在树下,双手紧紧掐住脖子。闫汀忙走过去,看到那是个女孩子,身边还放着一个吉他。

    闫汀看她的穿着,记起来她就是刚刚还在台上表演的女孩儿,那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那女孩脸色因为呼吸不顺畅而变得青紫,手上的动作也很怪异,像是拼命地想把脖子上的东西拽掉,可是一天仔细瞅了瞅,发现她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闫汀联想到她可能是被脏东西附身了,被附身的人会产生一些幻觉,这种程度虽然要不了她的命,但几次下来很有可能会让人变得精神失常。

    见闫汀走过去,那女孩儿用嗓子拼命挤出一句话:“救我!”

    “你先闭上眼。”闫汀说道,他主要是担心女孩儿看见他使用术法的样子,在学校里传出去了不好解释,

    那女孩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听话地把眼睛闭上了。

    要解决这种附身的邪祟并不难,闫汀稍稍捏了个诀,将随身携带的纸符往她后颈上一贴,邪祟就逃了出来,被闫汀束缚住了。

    “好了,可以睁开了。”

    那女孩儿感觉到脖子上的异物感消失了,惊讶地看向闫汀:“刚刚是怎么回事?”

    闫汀随便编了个理由:“没什么,我上次吃坏东西也像你这样,闭上眼冷静一下就好了。”

    那女孩儿明显不大相信,还要发出疑问时,闫汀却匆忙跑开了。

    闫汀看着眼前的周玥,终于觉得眼熟了,的确是那天晚上遇到的女孩儿。只不过她当时扎着马尾,又戴着眼镜,和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不一样。

    第十一章 麻烦

    周玥见他想起来了,明显高兴了起来:“要不是你,我当时可能命都没了。”

    闫汀摆摆手:“没那么严重。”

    “后来我就经常去看你,上公开课的时候就坐在你后面,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和你搭话。”

    闫汀竟然不知道他大学时期竟然还受到过女孩子的青睐,按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整天抱着本破书,走路都在看,一副书呆子的模样,能引起女生注意才怪。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要好好报答你。”

    闫汀看着她热情的眼神,竟然有些发怵:“怎么报答,以身相许?”

    闫汀本是顺着她的话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周玥突然笑了一下,道:“也不是不可以。”

    他此刻真想许陌闻过来当个电灯泡,好让现场的气氛不那么尴尬。

    “其实,我一直没想过要谈恋爱……”

    “现在想也来得及!”周玥一脸认真,“你不是一直没交过女朋友吗,不想尝试一下?”

    闫汀真想知道周玥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又是怎么样从一个当时连话都不敢搭的女孩儿变成了现在这样的?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

    周玥走后,许陌闻却迟迟没有进来,闫汀不知道他走没走,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客厅和厨房都没人,闫汀往院子里走去。院子里没开灯,他仔细瞅了一会儿,才看到不远处坐在槐树下的许陌闻。

    北方春天的夜晚还是非常冷的,许陌闻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他背对着闫汀,斜倚在槐树上。

    不知道为什么,闫汀觉得这个背影有些落寞。

    他转身回去拿了件大衣和一个毯子,回来时许陌闻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闫汀轻轻地走了过去,可许陌闻还是听到了脚步声,回过头来。

    “给。”闫汀把大衣递给了他。

    许陌闻坐直了身子,接过了闫汀递来的大衣:“天这么冷,你出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