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贴近刚刚自己抓过的领口位置,眼前就是许陌闻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闫汀竟又生出一种“非礼勿视”的感觉,赶忙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许陌闻周身散发着热气,虽然闫汀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羞耻,但是不得不承认,被许陌闻环抱着的感觉真的特别温暖舒适……

    闫汀心想有这个人形暖宝宝主动贴上来,自己不用白不用!心里的别扭不能先扔在一边?有什么不能以后再说?

    就这样自我安慰着,闫汀开始心安理得起来。由于上半夜没睡好,躺在他怀里不久后就进入了梦乡。

    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过半,门外的雨渐渐小了起来,在山中安安静静地下着。

    昏黄的烛火中,许陌闻垂眼看着闫汀安睡的侧颜,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缓缓抽出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闫汀的碎发,像是在抚摸一个美好而易碎的珍宝。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慢往下移,指尖路过闫汀垂下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嘴唇……

    他微微勾下了头,缓缓朝闫汀的侧脸移去。

    鼻尖快要碰到他的脸颊时,躺在怀里的闫汀突然咂了咂嘴,转过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许陌闻顿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微弯起,双手重新环住背对着自己的闫汀,轻轻地将下巴抵在了他的头顶。

    就这样安稳度过了后半夜,天色渐渐亮起,微光从门缝中透了进来。

    他们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闫汀伸了伸懒腰,发现自己还压着许陌闻的胳膊,于是赶忙坐起了身。

    “这庙门之前也没锁过,今天这是咋了?”

    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闫汀摸出席子旁边的手机,发现还不到早上六点。

    昨晚才下了一夜的雨,这一大早就有人不顾山高路滑赶来祭拜?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闫汀彻底清醒了,他和许陌闻一起卷起席子放回原位,又拾起地上被烧得只剩两条布的衣服搭在手上。

    他们把门打开,只见外面站着一对老年夫妇,正惊讶地看着他们。

    “你们……”

    “昨晚打雷劈中了神像,我们来修缮一下!”

    闫汀说完看了一眼许陌闻,那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来——看我编的怎么样?

    他既解释了自己和许陌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能让老夫妇在见到黢黑的送子观音后不会怀疑到他们的头上来。

    “啊?”老妇人更惊讶了,“被雷劈了?!那我们还拜啥呀?”

    闫汀看了看两个人,忍不住道:“二位,说句不该说的,你们现在求子是不是晚了些?”

    那老头儿听了一瞪眼,吹胡子道:“说啥呢!我们是给儿子儿媳求!”

    闫汀尴了个尬,忙转移话题:“这求子的事还是本人来比较好,怎么还要你们俩来求?”

    老妇人叹了口气:“他俩忙得不愿意来,我俩又闲的没事,就经常来拜一拜……”

    她边说边往里走去,看到神像后啧啧叹气:“咋就被劈成这样了……这屋顶好好的,雷是从哪下来的呢……”

    闫汀引开了她的注意,“好心”嘱咐她道:“神像修好之前还是别拜了,容易影响肤色。”

    老妇人想了想,觉得闫汀说的有道理,招呼着老伴儿下山:“他说的对,咱们改些天再来!”

    等两位老人走后,闫汀给于桦名发了微信——由于不喜欢于桦名常常飞檐走壁来找自己,在下山之前他就已经要了于桦名的微信。

    他拍了一张神像的图片发了过去。

    【着火了熏的,维修费后期找我要。】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过来。

    【你俩可真牛,到山上玩,还玩出火来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他看着于桦名的信息,突然想到昨晚自己在许陌闻的怀里睡觉的场面,掩饰性地咳了一声,立马把手机给关上了。

    雨后的空气格外地清新,四处是鸟儿欢快的鸣叫。

    两人沿着台阶下山,许陌闻走在闫汀的前面,时不时回过头想要扶一下闫汀,却都被他拒绝了。

    闫汀还在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想起自己和许陌闻的对话,想起晚上他对自己的关心,心情又开始复杂起来。

    想着想着,一个没留意,脚下突然踩空了一个台阶,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许陌闻及时用手臂拦住了他,免得他扑倒在台阶上,可自己却因为一个突然的力道后退了几步。

    “呼——谢谢。”闫汀站稳后道。

    还没等许陌闻张口说话,他就接着道:“我知道,我以后会注意一些。”

    “毕竟……”闫汀道,“我也不想一直给你添麻烦。”

    许陌闻嘴角微微一动,看来,有必要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