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鸿远这才放开了蒋兴安,然后像是军人一般,直直的站在蒋宏的面前:“伯父好,伯母好。”

    “你”蒋母也是被面前的一幕给吓到了,这突然冲进来护住他儿子的人,是谁?

    “我叫温鸿远,是兴安的朋友”温鸿远顿了一下,才把两人的关系定义为朋友。

    “对,他是我朋友,我男朋友!”蒋兴安立刻接话,他还顺便勾住了温鸿远的手腕,两个人看起来无比亲 密。

    “你我不同意! ”说话的人是蒋宏,他扬起鞭子又准备抽向蒋兴安,温鸿远快步的伸手护住蒋兴安,

    那一鞭子又抽到了温鸿远的身上。

    蒋兴安看着温鸿远额头上的冷汗:“你干嘛,你不要命了?给我挡什么挡,我爸要抽的是我,你这样他只 会更生气的。”

    蒋兴安皱眉说道,他做错的事情,没必要让温鸿远来承担。

    “是我的不对。”温鸿远拍了拍蒋兴安的后背,他的声音无比坚定。

    “伯父,伯母,这件事都怪我,伯父,如果您生气就抽我吧,我皮糙肉厚不怕打,别打兴安。”温鸿远对 着蒋父说道。

    蒋兴安赶紧抢话:“爸,你要打就打我,他身上还有伤,别打他!”

    蒋兴安挡在温鸿远的面前,说道:“爸,妈,我也不瞒你了,这就是我喜欢的人,我不会和沈欢结婚的, 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我们都会在一起的,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都改变不了什么。”

    “你你逆子”蒋父是真的被气着了,手里的鞭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指着温鸿远和蒋兴安,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喜欢一个男人!

    蒋宏也已经快六十了,他就是天天盼着抱孙子,他儿子已经不小了,这两年,他可以把公司交到蒋兴安手 里,蒋兴安这两年娶了媳妇,等到两年后,差不多也有孩子了。

    到时候他就会彻底的退下来,在家里抱孙子。

    可现在,蒋兴安竟然带回来一个男人,这就意味着,他们老蒋家,要断子绝孙了!

    人一旦年纪大了,就希望能儿孙满堂,能看着儿子抱着孙子,过幸福的生活。

    他们这一代思想确实比较古板,后代才是延续下去的睢一方法,可现在,要他们家绝后,蒋宏怎么可能接

    说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爸,随便你怎么骂我都行,但这一次,我是任真的,我想要自己选择一次,我爸,爸你怎么了!

    爸!”

    蒋兴安的话还没说完,蒋宏就直接捂着心脏的位置,倒在了沙发上。

    “老公! ”蒋母见状,也被吓坏了 : “叫医生,快叫医生!”

    市医院。

    蒋宏被送进了急救室,蒋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蒋兴安只能安慰着母亲,温鸿远笔直的站在旁边,像是站 岗的小白杨。

    发生这样一幕,是谁都没想到的。

    “妈,你先别哭了,爸一定会没事的。”蒋兴安抱着妈妈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他轻轻的拍着妈妈的背,安 慰着妈妈。

    “儿子,你爸爸早就身体不好了,你在国外的时候,你身体就开始变得不怎么样,他经常都吃药,只是怕 你担心,从来没告诉过你而已”

    “妈”蒋兴安艰难的开口。

    “你父亲的血压不好,医生说不能情绪激动,不然血压再高上去,就麻烦了,你爸爸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好,你和沈欢订婚,最高兴的就是你爸爸了,他觉得你终于长大了,成家立业了 ”

    蒋母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虽然平时你爸爸对你严格,可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他是爱你 的,安安,你听话,不要再气你爸爸了好不好,我和你爸,已经没几年的日子了,我们就想看着儿孙满堂,看 着你们幸福。”

    “妈,对不起,你别说了 ”蒋母的话,让蒋兴安内疚不已。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父母,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按照他们期望的,和沈欢结婚。

    “安安,欢欢是一个好孩子,你和欢欢都已经订婚了,前几天欢欢的父母还和我们商量你们结婚的日子, 他们也是希望你们能快点完婚,这样我们两家的老人,就不用操心了。”蒋母擦着眼泪,却是一脸的憔悴。

    求求你离开我儿子

    这些话,不仅是说给蒋兴安听的,也是说给温鸿远听的。

    出了这样的事,蒋兴安固然伤心,可更加痛苦的,是温鸿远。

    温鸿远站在那边,格格不入,可他的心痛并不比温鸿远少。

    他当初就是想到了这些,才不愿意让蒋兴安趟这一趟浑水的,蒋兴安有家庭,有父母,他的父母是不会接 受的,而且还会跟着一起痛苦。

    蒋兴安的父母很爱他,真的很爱很爱,温鸿远从小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他看的出来,伯父伯母都是为 了蒋兴安好。

    他们就蒋兴安这么一个儿子,他们对未来的期望,都压在了蒋兴安身上。

    而他,就是一个罪魁祸首,他不应该为了自己的自私,和蒋兴安在一起的。

    “妈,我和沈欢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我们只会更加痛苦。”蒋兴安眼睛也红红的:“妈,你和爸爸口口声 声都说是为了我好,可如果真的是为了我,你就应该让我选择自己的幸福。”

    蒋兴安这么一哭,蒋母哭的更厉害了。

    温鸿远忍不住走过来,拍了拍蒋兴安的肩膀:“兴安,先别说了。”

    蒋兴安是一心想要说服母亲,可温鸿远看的更长远,很显然蒋兴安的母亲也是接受不了他们俩的,蒋兴安 要是再和蒋母灌输这样的概念,只会把蒋母也一起气进医院的。

    蒋母抬起头,看着温鸿远,红肿的眼睛是责怪,埋怨:“如果你真的为了我们家安安好,你就不应该把他 拐上这条道路!”

    “对不起”这是温鸿远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妈,不关温鸿远的事,是我先追的他,是我主动的! ”蒋兴安把一切的罪都揽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