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来,乖巧地道了一声:“谢谢哥哥。”

    等白幻再吃完后,少年再递了一个给她,白幻接是接过来了,只是有些为难地瞅着他,还不等她开口。

    少年迷人动听的嗓音传了过来:“拿着路上吃。”

    白幻笑着点点头,将烤熟的地瓜包好放在怀中,像是在呵护着自己的宝贝。

    “哥哥,谢谢你,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你的。”白幻脆生生地说道,灵动闪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认真。

    少年本来还想嘱咐什么,忽然见到她这幅模样,心下微漾,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凑近了几分,似无奈道:“怎么报答?你是男孩子,我缺个妻子,你又不能嫁给我。”

    他的嗓音像是玉珠一般,颗颗落在小白幻的心中,让她心尖儿都在发颤,不过瞬间,一张灰扑扑的小脸变得通

    红,耳尖尖发烫。

    白幻羞涩地垂下了小脑袋,不知所措地对着自己的食指。

    她这小模样落在少年的眼中,空气中几不可查地出现一声倒抽气,少年撇开眼,坐直了身体,远离了她几分。

    在静默了几分钟之后,少年凤眸定定地睨着她,认真中略带着试探:“你不会真想嫁给我吧?”

    “我……”白幻似乎更无措了些。

    少年不等她说完,直接站了起来,俯视着板凳上小小的一团,极其认真,一字一顿道:“我没有龙阳之好。”

    白幻低着头,喃喃道:“那,那就好。”

    “嗯?”少年没听清她嘟囔什么,疑惑道。

    “没,没事。”白幻抱好怀中的烤地瓜,也站了起来,仰着头看他。

    少年轻叹了一声,从腰上摘下自己的钱袋,顺带着还有一只雕刻精致的飞刀一起塞到了白幻的怀中。

    像个小大人似地嘱咐道:“以后别再回京城了,这里太危险。”

    白幻呆愣愣地看着怀中的钱袋和飞刀,水灵灵的大眼睛染了些雾气,将它们抱的紧紧的。

    “男孩子不能哭。”少年略沉的嗓音带着强有力的分量,一字一句似刀刻般印在了白幻的心上。

    少年轻轻擦拭着白幻嫩脸上的尘土,一边说:“你不小了,以后一个人要学会自我保护,要懂得文韬武略,不能被人欺负,也不要再把自己搞得像现在这样难看。

    纵然受伤了,也不要让别人轻易窥得你的痛楚,自己的狼狈自己藏起来,显露在外面不会有人心疼你,只会嘲笑你。记住我的话,嗯?”

    “我记住了。”白幻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用力地点着头。

    “好了,你走吧,路上小心。”少年轻叹了一声,他哪里奢望她能真正懂得,只希望她暂时不要忘记。

    白幻向他挥了挥手,转身后忽然顿住了,随后又转了回来,苦恼地挠了挠脑袋:“哥哥,那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少年无奈地看着她,这小家伙还在想着报答他呢,凤眸中倒映着白幻如星辰般闪耀且熠熠生辉的魅眸,余光不经意扫向天边还挂着的启明星。

    微顿了顿,旋即薄唇勾出浅浅的笑意。

    “我喜欢……星星。”

    第20章 、运交华盖(二十)

    朝堂。

    “陛下,国师昨晚上在京郊遇刺,身负重伤,天子脚下,他们这般狂佞,还望陛下派人严查。”灵云霍率先便道。

    在清晨之际,朝廷众人几乎全部知晓了此事,当朝国师在短短半月不到的时间里,一连遇袭两回,这次还受了重伤,事态瞬间就不一样了。

    董晋寒也符合道:“尚书大人此言有理,此人所犯之罪滔天,还望陛下抓住贼人严惩不贷以正法纪。”

    “沈枭,朕命你和归衍一起彻查此事,十日之内务必给朕一个交代,给国师一个交代。”瑾之厉声道,狭长的凤眸满是寒霜。

    朝臣们也都能明白帝王的怒火,国师是他的人,在宫城的范围内公然行凶,一次也就罢了,一而再再而三就是在挑衅帝王的权威,这岂能容忍。

    “臣遵旨。”沈枭和归衍道。

    “那依众卿看,国师因何被人行刺?”瑾之眉梢紧蹙,沉声道。

    杀人总得要有个理由,而且那人是一人之下的白幻,谋杀朝廷命官已然罪名不轻,遑论这位御前的大红人了。

    “回陛下,臣以为,国师位高权重,敢这般不计后果公然行凶者,定然也是因为后台不小的原因才让他有恃无恐。”沈枭这句话,就差点没说是董晋寒派人去做的了。

    而他和白幻的关系,凡朝廷中人心中都有数,不过却没人敢说,毕竟这俩人睚眦必报的性子倒是一致,无论得罪了谁,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臣附议。”灵云霍平时也是比较冷静,但事情一关系到白幻,他就变得有些不一样。

    “陛下,微臣倒觉得,国师福大命大,此番遇刺,说不定倒是一件好事。”梦承恩接到董晋寒的目光,随后站出来说道。

    闻言,沈枭和灵云霍几乎同时侧目一个眼刀就甩了过去,这人都被罚了半年俸禄还不知道安分。

    瑾之一张俊颜阴沉,凉飕飕地睨了他一眼,“你说。”

    梦承恩松了一口气,旋即说道:“昨夜国师在鹭台已经说过了,华盖主官印,而朝堂之上再没有比国师更大的官职,若是她犯了华盖星也不是不可能。

    国师测出或有丢官陨命之患

    ,她昨夜差点丢了官,后又患伤所幸未丢掉性命,还好,她如今官职性命无忧,说明此劫已过,众位大臣也会对国师心怀感激,承了她的恩情。”

    “呵……”沈枭拳头捏得死紧,这死老头分明就是说国师替众人顶了灾,他愤愤不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