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幻心中一突,颈脖处一股凉飕飕的冷意袭来的,她谄笑了下,随后不再打算跟董晋寒再扯,他的罪状已经很明显了,就算其他有些的事情他们没能找到证据,但都心照不宣,再大的罪,也比不上谋反。

    “陛下,如今奸臣已经擒住,还望陛下圣断。”白幻朝瑾之拱手行了一礼道,她知道瑾之已经没有了耐心,等她这么久也不过想让她自己出出气。

    瑾之凉飕飕地道:“依国师看,当如何?”

    白幻身形顿了顿,和瑾之淡漠的眸光交汇,她明白这男人是真的在询问她的意见,便思考了下,眉梢微蹙道:“南襄侯所犯之罪滔天,当诛九族,为避后患,当即刻执行,杀无赦。”

    董晋寒方才被白幻气得不轻,现下临了了也只是满含讽味地勾唇,他从不怕死,只是他的生命被别人随意安排,这般滋味让他心烦。

    他一生为国,辅佐了两代帝王,落得如此下场,终究是因为低人一等。

    他在朝为官,万事都要小心谨慎,唯恐触了龙颜,虽被一群人巴结,却也怕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入他人之手,转瞬就可被人拉下高位,而他上面的那个人始终不愿给他三分颜面,离崇如此。

    之后辅佐了瑾之,原本以为少年郎聪慧好控制,时光如戏,到底他还是如他叔叔那般在意君权,当白幻成为国师的那一刻,他心中也便明白,他们之间,终究还是非死即生,断然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他当年为了助离崇登基,同其设计暗害了瑾之的父亲,命运兜兜转转,他虽不晓瑾之是否知道这事,但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杀光了所有的仇家,此后,这天下,就只他一人说了算,再无可与之抗衡的人。

    于董晋寒自己而言,他做过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后悔,半生已尽,荣华享完,虽憾无惧。

    在瑾之挥手让人将董晋寒拉出去的时候,他轻阖上了双眸,此时此刻,他心中也经不住会想,若他也姓离,是否,这天下,也会轮到自己做一回主……

    董晋寒叛乱之事到此基本上告一段落了,朝上的大臣有人唏嘘有人慨叹,也有人对董晋寒的谋反始终愤懑难息,但聪明人都保持沉默,静看

    着瑾之所立的方向。

    白幻轻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向瑾之,随后在众大臣都在的情况下,她郑重地朝瑾之行了一礼,声音洪亮道:“陛下,微臣刚刚失言冒犯,陛下出于仁心配合,微臣谢过陛下,但自知所犯之过不轻,还望陛下降罪。”

    国师的声音一出,很多人的思维都被打散,而等听清楚了她的话,许多人也对自己刚刚的胡思乱想表示嫌弃,国师要成了皇后……这是他们从来都未想过的画面,陛下对国师虽然恩宠,但也不至于娶了她。

    当然,这只是大多数人的心声,沈枭几人,都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白幻,他们心中简直叹服,果然国师大人,非常人所及,她自身更能非常人之所求。

    “国师这罪名,是不轻。”瑾之不咸不淡地冷睨着她说道,随后眸光环视了一圈,“众位爱卿辛苦了,都各自退下吧,国师跟朕来。”

    说完,就径自离开了大殿,白幻在解决了几个幸灾乐祸的人之后,也就轻叹了一声,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而到了才知道,瑾之没有在御书房,回了寝宫。

    昨夜被鲜血溅过的正殿已经在重新修缮粉饰,瑾之此刻待在西殿中,等白幻推门进去后,入目的便是男人挺直的背影。

    他换了一身墨袍,看似随意的打扮却让白幻心中微暖,他要是忽然换了龙袍,他们之间那一点点微妙的关系可能会被无形中拉开。

    听到了声音,瑾之转过身,凤眸里倒映着白幻呆愣的身影,薄唇轻启,“过来。”

    白幻轻咬了下唇瓣,慢吞吞地挪动脚步,朝他走过去,瑾之现下面无表情的模样,直觉告诉她有、危、险!

    见她这么慢,瑾之冷眉微蹙,见某人总算是走到了他的面前,直接一把将人捞了过来,侧身困在书架和双臂间,凤眸旋着幽色看着她。

    “陛下,你做什么?”白幻朝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极易分辨的戏谑之意,直直对上瑾之危险的凤眸,一副不怕死的模样,虽然她的小心肝正在狂跳,但气势不能焉。

    瑾之左手抬起,捏着白幻的下巴,将她的脑袋固定住,凤眸微眯,磁性撩人的声音缓缓流出,“想赖账?”

    白幻无辜地看着他,眨了眨

    眼睛,“陛下在说什么,微臣听不懂,微臣一直都秉持着诚实守信欠债还钱的好操守,微臣并未欠过陛下什么,谈何赖账?”

    “不懂?”瑾之低声轻念着这话,他捏着的手上抬了几分,手指在白幻的下巴处摩挲着,让白幻心中简直跟处刑一般提心吊胆得难受。

    瑾之唇际微扯了一个弧度,他放开白幻的下巴,单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薄唇印了上去,在白幻的唇瓣上轻咬着,带着极度霸道极致缱绻,顺利得让白幻脑袋再次放空。

    她发现,瑾之现在越来越喜欢占她便宜了。

    俩人之间的温度越来越高,待白幻差点窒息的时候,瑾之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但依旧将人桎梏在怀中,只不过将手臂放松了些,让她靠在他身上喘气。

    “现在懂了吗?”瑾之倾身,附在白幻的耳畔,拖长的语调诉说着他此时的好心情。

    白幻魅眼朦胧,隐隐可见红晕,她睁着迷雾般的眸子侧头看着瑾之,神志渐渐恢复,她撇撇嘴道:“微臣是懂了,懂陛下喜欢动口,爱占微臣便宜。”

    瑾之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轻轻在这逼仄的空间响起,“国师向来聪慧,这话也说得在理,不过朕并非喜欢动口,一般人朕都不与之讲道理。”

    见瑾之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白幻等力气渐渐恢复了,往后靠了靠,挑衅地睨着瑾之道:“陛下的意思,是刚刚在和微臣讲道理?”

    她骄傲挑衅的小眼神,让瑾之唇际的弧度深了深,“国师这么理解,也可以。”

    白幻认真思考了一番,似赞同地点了点头,“其实微臣有一点跟陛下一样,微臣也不喜欢动口。”

    说话之际,白幻想趁着瑾之注意力不在她的脚上,往外挪了几分,随后微微侧下身量了量距离,好机会,她刚准备一个下腰就逃脱瑾之的控制,结果才刚有动作,就直接被男人擒住腰际,一手撑在她脑后的书架上。

    白幻欲哭无泪地挣了挣,发现被锁得死死的,她索性也就放弃了,轻叹了一声,行不通呢。

    “老实了?”瑾之森冷地说道,随之撑在一旁的手收了回来,在白幻的脸上捏了捏,“这么喜欢动手,怎么就不能安分点儿。”

    “被陛下压迫

    得太狠,微臣总得求得一席之地。”白幻抬手附上还在她脸上的大掌。

    瑾之扬了扬眉,“可是就国师这小身板,反抗只会迎来朕更狠的压迫。”

    白幻心下叹息。

    “行了,朕还等着国师的解释,你今日要是不说清楚,就别想出去了。”瑾之不在意她的态度,但有些事情必须得说清楚。

    白幻唇瓣紧抿,微张了张,门口顿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归衍焦急的声音,“陛下,臣有急事求见!”

    作者有话要说:新挂了个预收,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喜欢的卿卿加个收藏呀!

    《摄政王他造反了》

    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