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幻瘪瘪嘴,就知道威胁她。

    而他们这有爱的一幕落到对面很多人的眼里。

    “瑾皇对皇后娘娘真好。”不远处的楼云芊捧着一张小脸满是羡慕地说道。

    这次就连谷兰音也是眸中带着羡慕,看来,真是之前的传言有误了,起先她还不信,但这么些天以来,这位陛下哪里是要废后的样子,分明疼爱得紧。

    她这次也没能反驳楼云芊,转头将眸光落在独自喝酒的男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是啊,陛下待娘娘真好。”

    对于楼显,她爱慕已久,她却觉得从来都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他仿佛待谁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自他登基后从未有过例外。

    他好似与许多人都谈得来,却能在不经意间将你疏离得很远,永远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也从来不知道他不

    喜欢什么……就仿佛所有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可有可无。

    她曾经想着,自己能陪在他身边就好,可真正见到了瑾皇和皇后之间的相处,她忽而觉得心很痛,还了苦涩得要命,今日过后,恐怕连陪在他身边都很难了。

    凤疏自昨日后,一直都是面露疲倦的模样,对于殿中发生的一切,她都淡淡地看着,提不起丝毫兴趣,楼显喝一杯,她便给自己斟一杯……

    殿中的歌舞还在继续,看了这么多的才艺,或有歌舞,或有诗词,或有女工,众臣看得津津有味,都在猜测谁会是月皇钦定的妃。

    许是一时的兴致,白幻现在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得一滴不剩,倒失了最开始的趣味,开始前后左右地聊天。

    过了许久,这一场较量终于结束了,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月皇的身上,多数都带着紧张,还有好些隐隐有着期待,白幻也定定地看着他。

    只见月皇召来一旁的太监总管,低头跟他说了几句,随后便朝他挥了挥手。

    总管了然,恭敬地站在一旁,声音洪亮道:“王上有旨,封左骑将军杨诀之妹杨琪沢为琪妃,入住钟熙宫,封兵部尚书左明英之女左思依为依妃,入住和鸣宫。

    令,王上有旨,封丞相谷恒之女谷兰音为王后,入住中宫,钦此,谢恩!”

    “哇……”旨意一下,在场的众人哗然,虽然好些人已经猜到了这两位独立风华的妃子。

    但是对于王后的人选,其实更多人是属意于凤疏的,毕竟在朝为官的好些人都是凤疏的麾下,这一来,倒是让他们的愿望落了空,与之相反的,也让不少人感到庆幸。

    月国与离霄国不同,白幻能只手遮半边天,但是凤疏不能,她始终受制于楼显,而且对面还有诸多王侯,她作为国师的好处并不能与当上皇后相较。

    “陛下,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放过凤疏?”白幻一脸的崇拜,“你都是怎么做到的!”

    就连莫清言也是一脸的诧异,不过他思索了一会儿,眉目紧锁,联想到月皇之前跟他们说的话,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不是,朕再如何,也不能干涉月皇到这种程度。”瑾之凤眸渐敛,莫清言想到的事情此时也在瑾之的

    脑海中不断浮现。

    见他脸色顿时变得晦沉,白幻心中浮现出些许的怪异,“陛下,既然不是你做的,那纵然料错了,你也不必这副脸色啊。”

    闻言,瑾之冷厉的气息收敛了不少,只是凤眸里仍然有着难辨的深邃。

    “不过这个答案,凤疏却没有什么反应。”白幻有些疑惑地说道。

    自旨意下了后,她第一时间就观察了凤疏的反应,本以为她会愤怒或者难受。

    哪里会知道,她的模样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一副淡定到像是知道了最终的结果,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丝疑惑。

    “你说什么?”瑾之意外地问道,峰眉紧蹙,同样带着疑惑。

    白幻眨巴眨巴眼睛,她不相信瑾之刚才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只是偏了下头,并没有重复。

    被念到的三个人,都一脸的兴奋,压抑着内心无比的激动心情上前,她们拥着别人羡慕甚是嫉妒的眸光,踩着雍容娉婷的步伐,跪下谢恩。

    期间,谷兰音直接挑衅地看了凤疏一眼,起先,她本以为自己没有希望了,当知道凤疏跟白幻有关系的时候,她一度以为自己没有凤疏的价值大,索性都快放弃了。

    而后来传出对白幻不利的传言,她更是不留余力地跟着摸黑她,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瑾皇跟皇后的关系不好,让那些偏于凤疏为后的人知道,她交好的人地位已然岌岌可危。

    再后来……瑾皇亲自打碎了这不实的传言,一幕幕恩爱的相携相悦画面,自此,白幻成了宫中女子人人羡慕的对象。

    她的希望也再次破灭……今日,她盛装打扮,并非自己多有自信,而是不想输的太难看,保留自己身为丞相之女的最后一点尊严。

    没想到最后,王上竟然给了她这样一个滔天惊喜!从此以后,她便是王后了,再不用小心翼翼地陪在他身侧,她也可以与他并肩而立,总有一日,她会让他明白自己心意。

    宴会进行到了后面,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月皇在招待了众位使臣以后,便宣布散席了。

    在他离开后,瑾之也跟白幻说了一声后离开了,莫清言也在悄无声息间退下了。

    见这俩人都奇奇怪怪的,白幻也没有多想,估摸着他们和月皇应该

    还有事要处理,吃得有些多了,她在位置上也就多坐了一会儿。

    见在场的很多人也都散去了,白幻这才起身,可是她在跟着众人往外走的时候,她的肩膀忽然被撞了一下,感觉到手上被塞了一个纸条,她诧异地看向一脸苍白的凤疏。

    凤疏面对着她,眸中始终挂着歉意,她知道跟白幻没关系,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但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了。

    “幻儿对不起,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的一件事。”

    说完,凤疏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走多远,她便撞上了刚刚封了王后的谷兰音,她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眸中带着讽意。

    “这不是国师吗?怎么,昨日害娘娘跟你掉入湖中,现下见到你,一句话都不愿跟你讲了?”

    “谷小姐有事?”凤疏神情淡淡地看着她,眸中隐隐划过不耐之色,并没有与她争论的打算。

    “大胆!”出声的俨然是刚刚被立为琪妃的杨琪沢,她在被封赏了之后,就赶紧找了谷兰音,与之打好关系,“王上方才的旨意国师没听见吗?这是王后娘娘,不是你一介小小国师能冒犯的!”

    杨琪沢的话甚和谷兰音的心意,她勾起朱唇,似温和地说道:“妹妹不必为我抱不平,国师如今难过,我们应该理解她才是。”

    “姐姐说的是。”杨琪沢恭敬地附和道,在看向凤疏时也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