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必要你亲自来。”白幻点了点头,满眼笑意道,“万一他们的目标就是你,那我们岂非正中他们下怀?”

    “过了这么些年的安稳日子,萧夫人是觉得朕的能力变弱了?”瑾之

    将白幻抱到大腿上坐下,抬手捏起她的下巴,那双撩人魅惑的凤眸紧盯着她。

    “我哪里敢怀疑萧公子的能力,你很强,一点儿也不弱。”白幻双手缠绕过瑾之的脖颈,红唇勾勒出一抹深邃的弧度,魅眸朝他眨啊眨,意味深长地说道。

    瑾之轻笑一声,大掌再次捏上某人的脸蛋,凤眸微眯,“萧夫人知道就好。”

    旋即,瑾之倾身在白幻耳边亲昵地说了几句,温热的气息倾吐在白幻的耳际,弄得她痒痒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等听清瑾之的言语,白幻瞪了他一眼,一张脸蛋不自觉地染了几分烫意,不正经!

    “呵……”见着白幻的反应,瑾之很满意地笑了笑,瞥见她幽怨的目光,瑾之一本正经地转移了话题,“朕来之前已经跟占东墨说过了,明日请他去归云阁。”

    同一时间,占府。

    占东墨一袭雪衣,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望着门口的方向,面无表情地坐在上首的位置,他轻轻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敲打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如果忽略掉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下人,或许会有人觉得这只是一个风度翩然的贵公子在思考问题。

    素来外人见到的占东墨温文尔雅,可府中都知道,占家主阴晴不定,唇角上扬不代表在笑,也许下一刻便会取人性命。

    而他若是心情不好,不会如旁人一般发怒,他会沉默,绝对的沉默,不动声色间迫人的阴森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就如现在这般。

    他唯一的软肋就是他们的家主夫人,遑论这位夫人还给占家主生了个粉雕玉琢的女儿,尽管是女儿,占家主仍旧宠得紧,小家伙粉粉嫩嫩的,经常让这位抱着到处走。

    谷嫣刚从外面回来,发现原本该在院中的下人好多都不在,本来以为他们都被墨哥哥叫去做其他事情了,才一走到内院,入目的就是房门口跪了一地的熟悉面孔。

    “玩够了,舍得回来了?”占东墨温润磁性的声音传过耳畔,谷嫣先是一愣,随后加快脚步往屋内走去。

    谷嫣是瞒着占东墨偷偷跑出去的,本来是想去找他的,可是刚刚他还在和别人商量事情,谷嫣也就没有打扰他,本

    来心里就没把握他能够答应她,遂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溜掉了。

    谁知,她就出去了一个多时辰,还是被逮到了。

    “墨哥哥。”谷嫣想也没想就直奔占东墨而去,娇俏的小脸上挂着灿然的笑意。

    等靠近他之后,谷嫣张开双臂,想抱下眼前的男人,结果占东墨起身后躲开了。

    谷嫣睁大了眼眸,略有些无辜地瞅着他,占东墨如今的脸色她再熟悉不过了,很是心虚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墨哥哥,你生气了?”

    占东墨淡淡地睨了眼谷嫣身后的丫鬟,让那丫鬟不禁一哆嗦,立刻将头埋得极低,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心中蓦的开始狂跳。

    “你说呢?”收回眼神,占东墨垂眸看向自己面前仰着小脑袋的人,语气不轻不重。

    “嫣儿知道错了。”谷嫣知道,对于占东墨来说,什么是最有效的,她长而卷的羽睫轻颤,小声道。

    占东墨离谷嫣的距离也就一步远,偏偏他周身散发的冷然气息愣是让谷嫣不敢再往前,他只淡淡地看着她,没有发火,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如平日那般一见到就抱她。

    谷嫣像个犯错的孩子,乖乖地站在他的面前,见他轻抿着唇不语,只好再接着说:“我不该瞒着墨哥哥出门的……”

    旋即想着自己的理由,谷嫣接着道:“可我清晨来找过你,你当时在和别人谈事,我又不想打扰你。”

    “所以你就出去了?”占东墨将谷嫣的话接了过去,也不看她,垂眸摩挲着手上戴着的扳指。

    “嗯。”谷嫣点了点头,也不再看他,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前几日我跟你说过什么?”占东墨温润的嗓音再次传来,平静无波的语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锤一般砸在谷嫣的心口处。

    她其实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生气的占东墨了,之前她也常溜出去,可也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我……”谷嫣努力回想几日前占东墨跟她说过的话,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说道,“墨哥哥说现在外面很危险,让嫣儿这几日不要出门。”

    “原来嫣儿记得。”占东墨幽深的黑眸对上女孩儿澄澈水盈盈的眼睛,右手温柔抚上女孩的面颊,轻声道,“那

    嫣儿怎么还不听墨哥哥的话呢?”

    “有墨哥哥在,彭州没人敢伤害我的。”谷嫣小心翼翼地瞅着他,小手紧握着,咕哝道,“而且我以前不是经常瞒着墨哥哥出去嘛……”

    后面这一句,谷嫣说得极为小声,她知道墨哥哥很宠很爱她,可是她还是很怕他,尤其怕他生气,平日里撒撒娇也就过去了,可是今天好像失败了。

    闻言,占东墨轻笑了一声,笑声明明如暖阳那般和煦,落到众人耳朵里,却如同冬日里刮过凛冽刺骨的寒风,让跪在地上的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额角上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竟是墨哥哥太纵你的缘故。”占东墨将抚在谷嫣脸上的玉指轻轻划过女孩的下颚,手指在她滑嫩的下巴上摩挲着。

    “墨哥哥……”谷嫣轻声唤着他,她怯怯的目光落在男人刀削般冷厉的轮廓上,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身侧的侍女我就替你换了,今天守在内院的人,每人二十杖。”占东墨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来,下面跪着的人害怕,在此刻却不敢求饶,二十杖,也好过丢了命。

    占槐立在占东墨的身侧,挥手让人将这些守卫不力的人拉下去。

    “墨哥哥不要!”谷嫣急了,好久,好久墨哥哥没当着她的面惩罚下人了,她上前拉着占东墨的手臂,盈盈眸子染了些许的雾气,“墨哥哥,嫣儿以后再也不会偷偷出去了,你饶过他们好不好!”

    “他们护不好你就罢了,连你的行踪也不知。”占东墨唇角勾起一丝凉薄的弧度,“嫣儿,错了就要罚。”

    “那墨哥哥罚我,别罚他们……”谷嫣想去制止,却被占东墨紧搂在怀中,根本动不了。

    从外面依稀传来痛苦的闷哼声,还有板杖落在人身上的声音,听得谷嫣愧疚又害怕,眸中的金豆子开始簌簌地往下掉。

    占东墨从怀中拿出手帕,轻柔地给她擦拭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的力道没有减弱分毫。

    一边给她擦,一边轻声说道:“墨哥哥哪里舍得打嫣儿。”

    许久,外面的声响停歇了,谷嫣挣扎着让占东墨放开,却被看上去温温和和的男人死扣在怀中,他如清风般令人迷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似在叹息。

    “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