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衿、阿衿。”

    莫子衿刚转过身就听到江一杭哼了几声,那种包含痛苦的内容一下子击中了她的心。

    什么?为什么江一杭会知道这个称谓?

    莫子衿突然觉得指尖发凉,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这种真实感会消失。

    “阿衿、阿衿。”

    江一杭的话里夹着哭腔,最后甚至哭了出来。

    莫子衿听着这声音,僵硬地回过头,看着浴池里的那人,脑子里关于陈彦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

    江一杭睁开眼睛,从水里伸出一只手来,当他打开手掌,莫子衿便惊呆了,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块玉佩,正圆抛光紫晶玉,但是因为有一道缺口,所以称为珏。上面系着的穗花还是鲜红的,还像当年那般鲜活。

    陈彦?陈彦!

    莫子衿握紧双拳,往前摇晃地几步,她突然觉得胸口很痛,口腔里甚至生出一丝咸腥,她硬是将那咸腥往肚子里咽了咽。

    “阿衿、阿衿不是我的了。”江一杭哭了出来,强忍着声音,却仍然从唇齿间流出痛苦,他赶紧捂住嘴巴,不让声音越来越大。

    莫子衿看到江一杭哭,想到以前陈彦磕着碰着而哭哭啼啼的时候,那时候他也会捂着嘴巴,不然自己彻底哭出来。

    安静的浴堂里,江一杭的呜咽与莫子衿轻微的喘息瞬间交融成一片。

    看着与记忆中的陈彦越来越相似的江一杭,莫子衿鼓起勇气,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陈彦?”

    江一杭受惊,倏地回过头,看到是莫子衿站在浴池边上,脸上顿时生出慌乱,着急地往后退了几步。

    而此时,莫子衿赫然看见那肘关内部的红色胎记,撸起的袖管没有将那痕迹遮住。

    陈彦的胎记!

    莫子衿觉得自己已经重重地喘了出来,鼻尖酸楚,眼睛已泛红。

    她看着江一杭慌乱地想要从浴池里逃出去,便也跳了下去,一把抓过江一杭的手臂。

    紫晶玉珏还在他手里攥着,湿透了的玉穗粘连在一起,像极了眼前委屈的江一杭。

    “是你吗?你告诉我,是不是你,陈彦?!”

    莫子衿感觉自己要疯了,她双手抓着江一杭的肩膀,用力地直让他吃痛。

    “阿衿、我……”

    听到这声“阿衿”,莫子衿一把抱住了慌乱的江一杭。

    “不!我不是!”江一杭在她怀里哭了出来,拼命地挣扎,但莫子衿却把他搂地更紧。

    “陈彦!陈彦!你回来琉洛城,为什么也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莫子衿喘着气咆哮了出来。

    “我、我不能!不能!”陈彦继续地挣扎着,甚至在捶打着她的背,但是莫子衿就是不放开。

    “我不管!我就不放!入你爹的,你不知道我为你要死要活很多年吗?你还要离开我?我不准!”

    莫子衿的低吼声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听着莫子衿这样,陈彦也觉得难受,他也想要找个宣泄点,将这几年的思念都哭出来。于是便窝在她的颈弯,嘤嘤地哭得肝肠寸断。

    “啊——嚏——”

    就在这时,陈彦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笨蛋!”莫子衿笑了出来,一把抱起湿哒哒陈彦走出浴池。

    “没带换洗的衣物?”莫子衿看着陈彦,皱着眉说。

    她真是该死,看到熟悉的面容竟然也没有怀疑一下。

    陈彦摇摇头:“本来听到你说不喜欢吃鱼了,就是想着一个人静静地待会的,没想到自己会失控。”

    他说着说着,委屈地往莫子衿怀里钻。

    “简直胡闹!感冒了怎么办?现在入秋了,且不说温度不比夏季,而且你是男子,不能受凉!”

    莫子衿收紧手臂,将他往怀里塞,可是陈彦却在他怀里笑了出来:“阿衿还是一样,假装很凶,其实心里可在意我了。”

    “当然在意你!不仅想你,还念你!可是你个负心仔做了什么?走就算了,还走了五年,现在回来也不第一时间跟我说一声。”

    莫子衿假装生气地颠了颠他,陈彦吓得赶紧抓住她的衣领。

    莫子衿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便疾步朝寝室走去。

    “待会我让老五给你煮碗姜汤驱驱寒。还跟以前一样,受了委屈就只会自己偷偷摸摸地掉眼泪。”

    “那还不是因为阿衿变了太多,又是跟别的小男子搂搂抱抱,又是跟他们卿卿我我的,哼。”

    陈彦在莫子衿怀里佯装生气。

    “是是是,我的错。”莫子衿已经到了寝室,想着陈彦的房间应该在前面,就笑着继续往前走。

    正当这个时候,秦言从房里走了出来,她抬头就看到莫子衿抱着江一杭。

    莫子衿也一愣,看着他哭红肿的双眼,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阿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