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至于吗?”莫五冷着眼,嚼着那些碎纸片,见过不怪地看着莫子衿揉着太阳穴,在公共场合压制烦躁。

    “你行你上啊!我怎么知道追男子的技巧。”

    “不,你不是不知道怎么追男子,你是不知道怎么追秦小公子。”莫五将那碎纸咽了下去,砸了咂嘴,感慨莫阳公子的桂花墨有点甜。

    “一语中的。之前勾搭男子,一张脸就够了。但是现在追秦言的话,我真的会心慌。”

    莫子衿撑起下巴,看着秦言瘦弱的背影,心里很是苦闷。

    之前就对秦言有点好感,兜兜转转那么多弯路,心底的情意越发的浓烈,却反而没那么大胆,因为莫子衿总害怕会伤害到他。

    她就这样胡思乱想地过了一堂课,下课的时候还是莫五将她推醒的。

    莫子衿看着秦言收拾东西走,也便跟在他身后。

    “上啊,主子,你怂啥?”

    “我看你今天中午是不想吃饭了,是不是?”莫子衿抬起手臂,用手肘怼了一下莫五。

    莫五吃痛地喊了一声“秦小安”,莫子衿顿时想让她今晚都没饭吃。

    秦言跟秦小安同时转过头来,莫子衿抬头见看见他清澈的双眸,那双凤眼里写满了疑惑。

    “秦言,中午一同进食,可好?”莫子衿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去跟他打招呼。

    “不好意思,大人这、是在叫我吗?”秦言回。

    莫子衿心里有些慌,难道是昨晚袁梦下的药生效了!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我叫秦乐,不是秦言。大人你认错人了。”秦乐朝愣在一旁的莫子衿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莫子衿连忙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

    “这、这个,大人别这样。”秦乐赶紧甩开她的手,脸上有些惊慌。

    莫子衿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连忙收了手,嘴笨地直道歉:“对不起,秦乐,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吃饭。”

    “不好意思。我中午不吃饭了。”秦乐往后退了几步,抓住秦小安的手,有些恐惧地看着莫子衿。

    莫子衿见他这样抗拒自己,心里有些烦躁,之前秦言不是这样的时候她不珍惜,现在秦言这样,莫子衿稍微大声一点,都有可能会吓着他。

    真是自作自受。

    “秦乐,我……”莫子衿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秦乐抓着秦小安的手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好意思,莫大人,我家公子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莫子衿看到秦小安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带着秦乐转身跑了。

    莫子衿看着这主仆二人匆忙逃窜的背影,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说:“老五,我有这么吓人吗?”

    “主子,你可能不记得,秦公子本来就是这么腼腆的一个人,要不是为了你,他之前也不会主动地靠近你。”

    莫五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说:“你这方法对于普通的男子来说,还真的有点无礼。不过,为什么秦公子会突然这样呢?难道是被主子伤的太重了?”

    “不是。昨晚袁梦在他房间的香炉里下了忘情粉,刚好被我抓到。”

    莫子衿看着莫五一脸震惊,摆摆手:“你把那个簪子给我一下,我下去出去买个好一点送秦言。”

    莫五一边掏出簪子,一边说:“主子,国女寺不到休假期间,是不让出去的,抓到肯定通知主母,到时候你就惨了。”

    “闭嘴!废话什么,跟个小男子一样。”莫子衿敲了敲她的头,将那两截簪子揣在怀间,主仆二人便往伙房走去。

    下午的时候,莫子衿趁着莫五还在午睡中,一个人翻出了墙,在不远的驿站买了匹马就往琉洛城中心跑。

    虽然是深秋,天气凉爽不容易流汗,但是半天跑下来,莫子衿也是累的够呛。

    回到城中,她四下里打探,才得知男子的饰品在哪里买才是最好的,便朝着那个方向奔了去。

    这一趟就差不多跨越了半个琉洛城,终于找到那传说中的老匠人。

    她先将那两截的簪子拿去修,逛遍了整个店,多次对比才买到一支相似的沉香木簪,直到晚上戌时才勉强赶回国女寺。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莫子衿心急着今晚将簪子给秦乐,所以安顿了马儿,翻了墙,一路小跑跑回寝室。

    莫五在门口终于接到了她,一边给她斟茶,一边向她解释道:“秦小安也觉得很奇怪,秦公子一大早就醒了,而且病症都消失了,人好的不得了。就是把你忘了。”

    “吸了毒粉。你昨晚说吸入一点只是暂时忘记,那这个不碍事。我本来就欠他感情,我慢慢还。”

    莫子衿终于让自己的气顺畅了点,稍作休息之后,她便换了件衣裳,拿着那簪子敲响了秦乐的寝室门。

    “公子,你去开一下。我手里正忙。”

    莫子衿听到秦小安的推脱,知道开门的是秦乐,便整了整身上的衣物,挺直腰板,心情忐忑地等着秦乐出来开门。

    “是、是你啊。”秦乐打开门一见是今天上午那个骚扰他的同窗,下意识地把门掩上了点。

    莫子衿看他一脸抵触,叹了口气,扯起微笑对他说:“上午是我冒昧,失礼地拉了公子的手,是我的错。所以下午我特地给公子选了一个礼物,希望公子能够收下。”

    她说着,便把手里的簪子拿了出来,伸到秦乐面前,紧张地等着对方的回复。

    秦乐愣了愣,便皱起眉头,摆了摆手:“对不起,大人,我、我……”

    “你以前很喜欢沉香木的。我觉得这支簪子很适合你。”莫子衿见他有些抗拒,便立刻接过话来。

    “额,这个,大人你搞错了,我不喜欢沉香木。它的味道让我感觉心里有些难过。”秦乐往门后缩了缩,把拒绝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