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没管住自己动了手,在场的几个共同认识的兄弟帮谁都不是,围上来打圆场,让那人道歉才了事。第一次打架,心跳如鼓却是用尽狠劲。

    事后拿这事取笑她,懊恼的样子现在还记得清楚,抱着头,喊着,沈安遇你好烦。

    嗯,后来喝酒也只叫他一个人,渐渐练就酒量,醉了就莫名其妙哭或者倒地就睡。

    再后来,伤心的事太多,也学会醉了就睡,醒了又是无坚不摧的赵诗觅。

    “我,我要去洗澡唔”

    “醉酒洗什么澡”发现她的不对劲,“你吃错什么东西了?”

    推开他急切地说,“你不要碰我,我,我难受你身上什么味道?”

    凑近他深吸一口气,加上酒精的催化,意识一下模糊不辨。

    左右闻了闻,“在酒吧时有个女人不小心把香水喷我身上了。”

    赵诗觅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恍惚盯着他肚子看了好一会儿,直到

    “我这里又没宝宝,你看我肚子干什么?”

    “脱衣服。”

    “脱味道是怪了点,不至于难闻成这样吧?”

    不等他说完,她爬上去把他压在身下,衣服推上去,腹部抽象的纹身赫然显现,位置和她那道疤痕,基本一致。

    他紧实的肌肉让她更加意乱情迷,“什么时候文的?”

    看着她怪异的表现,身体强硬一动不动,“这,这是闹着玩的,张灏石头都有”

    “都是这个位置?都是这句话?”她跌落下来,“我自杀未遂之后你就文了吧,”抱住自己,“为什么啊?为什么”

    体内一阵一阵情动的感觉冲击理智,让她燥热难耐,想,想找个出口把这种过分的火热发泄出去,可是,偏偏是沈安遇

    这种情况,就算她再洁癖,哪怕随便去酒店,管什么颜面骄傲理性,只要找个不错的男人都可以,可是,偏偏是沈安遇

    他缄默不言,再次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泪水,像是无声控诉他的无可奉告。

    “在慕氏时,就听安娜钟情你,虽然随口一说,可她对我有敌意离开酒吧你去打车,我无意听她和一个调酒师说话我料到那杯酒有问题,我原想拒绝的,可是你硬要夺,我怕”

    “好了,别说话,我先打个电话。”语气一转凌冽逼人,“张灏,听好,你酒吧有不干净的东西,两小时后给我结果。”

    把她衣服整理好,又裹一件他的外套,托起她的后背把她抱起来。

    “送你去医院。”

    听他说送她去医院竟有些失望,一面不想破坏和他离不开却又拉不进的距离,害怕万一不是如旁观人说的那样,因为她行差踏错让两人陷入尴尬难处的境地。一面,身体的反应让她绝望

    “你送我,送我回家,我自己可以”

    “你不想去医院?”

    “这种事谁愿意去啊!”

    半响,抓住他的衣领,犹豫片刻,“沈安遇,你爱我吗?”

    短短的几个字,像遒劲的弓箭重重的射在他心上。

    仿佛夏风一吹,回到16岁相遇的样子,各自干净青涩的面孔,面对面相望而笑。她俏皮地问他,沈安遇,你喜欢我吗?

    石头的电话正好拨过来,他轻轻放下赵诗觅,“什么情况?”

    背景很安静,想必他猜到能让沈安遇发怒的事情一定和赵诗觅脱不了干系,包厢大灯光亮耀眼,把所有肮脏难堪都暴露在糜烂的黑夜一隅。

    “大家出来玩带点东西很正常,不是什么特别不干净的东西,呃要是,要是小中招的那位意志力强的话,泡一两小时的冷水澡降降温,再多喝凉白开促进新陈代谢,明早保证生龙活虎。”

    沈安遇蹙眉,严正以待,“最好这样,有什么事,你们的酒吧也别开了。”

    “哪能啊,肯定没事,这边交给我和张灏,保证办得妥妥的。”

    赵诗觅在沙发里卷缩身躯,咬住手指,从喉间挤出轻哼,“沈,沈安遇!我难受”

    他进卧室换一件干净的t恤,仍不敢靠太近,“浴室正放着水,忍一会儿”

    脸埋进他外套里,小声说,“我想要”

    她做好放手一搏的准备,卸下端的高高的自尊心,对他说出这三个字。

    “别人都说你为我做这个做那个因为喜欢我,我不敢承认,因为不确定。我对爱情婚姻持有怀疑,我爸妈的,你看,连我的都是,失败。除了姥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知道该把你放在哪个位置合适,却一定不是婚姻羁绊,害怕如果像我爸妈那样,你和我,该怎么办?姥姥已经走了,连你也离开,我该怎么办啊喜欢你,是我承受不起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