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递过来一方蓝色边刺绣手绢,他抬眸,无法言语的惊喜,大概,这辈子都深刻描述在脑海里。

    “你好,我叫赵诗觅,前几天在洛杉矶某个医院度过二十七岁生日,c城人,要说名字含义,大概就如一首诗,需要那个在对的时间遇到的对的人来寻觅其中真意。”

    时光荏苒,就像分班后那个十七岁的高二,她梳着高高的马尾,露出精巧的五官,站在讲台微笑着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赵诗觅,在c城某一处刚过了十七岁生日。”

    转身想走,下面闹闹哄哄,“别人都说名字含义出处,你的呢?”

    她细想一会儿,“我小名叫糖糖,姥姥说要甜甜蜜蜜,不过,赵诗觅,大概希望我做一首诗,需要一个对的人寻觅其中含义。”

    沈安遇想哭,又觉得这时候应该笑,自己的样子仿佛在那三个多月的煎熬中老了许多,像个颓废的大叔,而她,任岁月变迁,依旧犹如初见时的年轻模样,“这首诗的注释需要一辈子,你愿意听吗?”

    她一手挽住他的手臂,一手与他十指交握。

    正如聂鲁达的诗中所说:

    梦里有日思夜想的你

    你没有改变,依旧的容颜

    变化的是时间,这样匆匆……

    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

    当某一天

    亲眼见到一棵落尽了叶,只剩一树枝干的树

    满树的枝干

    清晰,坚强,勇敢

    轻轻地剥落表皮

    看得见脉络

    却也见伤痕……

    余生的路幽幽漫长,幸好,似水流年,寻觅的仍是最初遇见的彼此。

    完

    2014-12-21

    第50章 番外之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一)

    ===============================================

    “沈安遇!沈安遇!”

    悠远却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一声声压抑急促的呼喊,如果我再不答应,她恐怕就要转身离开

    声音渐停,头昏沉沉又要睡过去似的。

    突然,一阵怒吼,震得教室屋顶的灰尘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

    “赵诗觅!”

    认真讲数学公式眼镜滑到鼻尖的史老头不耐的侧身,同学们都看向诺诺站着的赵诗觅。

    看看把我惊得一身冷汗的讲台方向,又看看她,不明所以。

    史老头扔粉笔一向精准弹无虚发,这次投了一次竟没砸中,不知是她好运还是史老头故意放水,“不好好听课,扔纸条起码不影响其他同学我就忍了,还笑那么大声,有什么好笑的?用不用我替你向你们班主任申请一节好笑课?!啊?还有你,王莹,站起来!”

    虽然不清楚事发经过,但

    “老师,她们俩站着我们后面的同学看不到黑板。”我举手示意,却不知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他终于想起推眼镜了,“哦,你不说话我还忘了,上课睡觉,还让同学给你传纸条,你是罪魁祸首,罚站。”

    低头四处查找,好家伙,这让值日生情何以堪啊。等等,我记得擦鼻涕的纸都放在垃圾筐里了,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纸条?

    没等反驳,周围的几个男声附和着全班零散的女声发出抗议。

    “老师,你不能这样啊。”

    “对啊,安遇生着病还坚持听您的课,这精神可嘉怎么罚站呢。”

    “是啊,是啊”

    他拿起板擦充当惊堂木敲敲桌子,“安静!生病更不能睡觉了,要知道高三剩的日子不多了,正是成败在此一举放手一搏的时候。老师都替你们着急,恨不得一节课掰成两节课把知识重点都给你们讲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

    史太爷夹着粉笔的大手一挥,“你坐下,好好听课,你们两个站到后面!”

    坚持二十分钟后下课铃响,史老头如往常没有下课的意思,我微微侧目看学霸同桌,正正经经的表情,脸竟然憋得发绿。

    我凑过去,压低闷闷的声音,“兄弟,膀胱还好吗?”

    他用同样的分贝说道,“我计算老师把这道题讲完就会宣布下课。”

    “你太不了解这老爷子,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你都在做数学模拟卷,见缝插针是他的长项,不过现在高三更能理解各科老师的心情,可是他们从来都不考虑我们要不要吃饭睡觉上厕所,每科老师仿佛都以为一天只有自己的课似的。”

    学霸深刻的点点头。

    直到下节课的铃声响,史老头还意犹未尽的模样,恋恋不舍的暂时挥别讲台,临走前,凶巴巴的喊道,“赵诗觅下课来我办公室!”

    下课?学生们哪有下课啊

    再看看学霸,连头发都绿了。

    “沈安遇,安安,小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