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不死的草民这些年,东躲西藏,连东阳城都不敢回,还好皇上英明,着手调查当年一案,这才让这事情沉冤得雪!

    这女人,不但冒名顶替,还赶紧杀绝,父老乡亲们,都醒醒吧,救圣上的是上头的仙女娘娘!

    这么些年,沈姑娘顶着皇上救命恩人的头衔,受尽人们的拥戴,其实内心毒如蛇蝎!

    东阳侯府仗着这恩情,肆意妄为,贪墨无数,损尽百姓的利益,你们竟然还在此为他请愿求情!

    可千万不要再被狠毒有罪的他们蒙蔽了双眼,而让真正的恩人遭受冤屈啊!”

    男人质问得声嘶力竭,震撼人心!

    一众黑压压的民众被质问得雅雀无声。

    原来竟是如此吗?

    心头太过震惊,以至于人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木木的。

    一时之间完全不知该是何种表情,是被欺骗的愤怒,气炸,还是被这沈姑娘和东阳侯府耍得团团转的恼羞和懊悔?

    这些年,他们竟然,是人是狗分不清啊!

    沈光宗原本也不能置信的,这些事情,太胆大包天了!

    可是看着瘫软在那边,颤抖一片,脸色煞白如纸,没能够争辩半个字的沈雪如,已然信了九分。

    他这个妹妹,一贯伶牙俐齿,吃不得一点亏,此刻一声儿不吭,那便是真相如此,这男人没有说谎了。

    她从小主意大,父亲宠她,也随意让她出去行走,不想,她竟能做出冒名顶替这种事!

    那是天子,那是皇帝啊,她是怎么有胆子做得出来的!

    沈光宗沉沉闭上了双眸,一声不吭的跪在了那里,整个人死灰一片,如同等待死亡宣判的人,一瞬间抽离了所有的生机。

    沈光耀却是不能置信,死也不能置信!

    看着那男人,厉声大吼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一个人胡言乱语,编造的,没有任何证据,你这是在混淆是非,诬陷忠良!”

    “诬陷忠良?”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般,冷声道,“东阳侯府搜刮如此之多的民脂民膏,沈姑娘冒名顶替心思狠毒做出这种无良之事,你们还敢自称自己是忠良呢!

    没证据是吗,好,老子就给你证据!”

    男人说罢,抬手从怀里摩挲了一会,摩挲出了一袋银子。

    向沈光耀举了起来,厉声道,“沈公子,看见了吗,这就是当初沈姑娘在永记当铺给草民的一袋银子,每一块银锭上都刻有“永记”两字的标志,永记是当时东阳城最大的当铺,当铺所用的银子都是自己熔炼的,所以刻有永记两字,而永记就是你们东阳侯府的产业!

    试问,如果没有那珍贵的玉佩,草民如何得到这么多银锭,草民一介船夫,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就是把草民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银锭!

    还有,当初当铺的掌柜也是见过草民,见过玉佩的,现而今,那掌柜早已不知所踪,怕是早就被沈姑娘给残害了!”

    第863章 怎么可能!

    当初他拿到银子还没焐热呢,就被追杀,直觉是这财惹的祸,于是偷偷藏了起来,一锭也不敢用。

    当初沈姑娘这么大方的就把永记当铺的银锭给他,怕是早就想到了要杀他灭口,所以不介意给他当铺的银锭。

    毕竟死人不会说话,银锭就没什么关系了。

    后来,他也偷偷摸摸进过城,想要找那永记当铺的掌柜打探打探消息,不想,再也不曾见过那个掌柜。

    现在想来,怕是早就被灭口了!

    简直细思极恐!

    “你……,你简直满口胡言!就算你手上有永记当铺的银锭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当铺花出去这么多银锭,谁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得到的!”沈光耀声嘶力竭的厉吼。

    不,他不能相信,他不能相信温柔善良的雪妹妹竟敢做这种事!

    冒名顶替,还赶尽杀绝,怎么可能!

    雪妹妹可是东阳城人民心目中的女神啊!

    宫非寒淡淡的扫了一眼垂死挣扎的沈光耀,嗓音沉冷的道,“看来,沈二少还是不肯相信,那就让你心服口服,赵灿,把人证带上来。”

    “是。”

    赵灿应了一声,立马又把一个人证带了上来。

    “嘶——”

    众人一看这人,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男人口中的永记当铺当时的掌柜。

    只是,他的半边脸和一只眼已经悉数被烧伤,烧得黑黝黝一片,连面皮都没有了,非常的骇人。

    但是,只靠那半边脸,也能认出来,那就是永记当铺当时的掌柜。

    永记当铺几年前在东阳城很有名的,很多人都去那里典当过东西,很多人都认得他。

    这些年确实是消失不见了,不想,竟是烧伤成了这样!

    太骇人了!

    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沈雪如,眸中控制不住的赤红如魔,拳头死死紧掐着,才能使自己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