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一口老血直接噎到了嗓子眼。

    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痛心疾首,“皇帝,你糊涂了,小暖是异国公主,如何能立为后,西凉从来没有异国公主做皇后的先例!

    异国公主是和亲过来的,说白了就是为了两国安邦的,怎么宠着都没关系,立为后的话,万一两国生了嫌隙,到时作为皇后该如何自处?皇帝又该如何自处?”

    她知道皇帝宠夏笙暖,夏笙暖也很好,该宠!

    可,做皇后不适合!

    有宠是不能做皇后的,做皇后的,从来是适合的那一个!

    宫非寒听罢,倒也无甚生气。

    淡淡的掷地有声的道,“西凉从来没有先例,那就由朕开辟这先例,万一两国生了嫌隙不知该如何自处,那朕就让两国不要生嫌隙。”

    事在人为,他不是困在条条框框之中的人,也有能力为自己的任何选择负责。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拿后宫来平衡朝堂的关系。

    所以,为什么不能立异国公主为后,皇后的位置空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有一天,他能牵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站在自己的身边么。

    太后听得皇帝的话,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只能冷着脸问,“皇帝这是执意如此了?”

    “嗯,只要朕在位一天,朕的皇后,就只能是夏笙暖。”

    “你……”

    太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脑袋突然又像炸裂一般,痛得她一阵摇晃。

    第1333章 你是要气死哀家……

    她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扶着桌子稳定着身子,那种由脚底突然升腾而起的怒意,一下子窜遍全身,来势汹汹,无法控制,几乎要将她湮没。

    “皇帝,你,你是要气死哀家……”

    说罢,身子又是一阵摇晃。

    宫非寒觉察到了不对劲,眉头紧蹙。

    立马站起来,扶住了太后的身子,冷声吩咐,“快,传太医。”

    林公公看得傻了眼。

    愣了一下,才连忙的转身吩咐人去叫太医。

    太后扶着痛得天旋地转的脑袋,闭着眸,艰难的道,“让,让黛儿过,过来,太,太医没用。”

    宫非寒不明白为什么太医没用,黛儿有用,但看太后的样子,也只能吩咐人去请顾长黛。

    太后痛得恨不得以头撞墙,甚至恨不得拿刀劈开自己的脑子,青筋暴涨的手抓着宫非寒的胳膊,恨不得掐进里头去。

    宫非寒扶着太后坐在了一旁的长榻上,看太后痛得脸色苍白,甚至还冒着冷汗,眉头紧蹙。

    太后身子一向很好,什么时候染上了头疼的毛病。

    没过一会,顾长黛一袭碧色的衣裳,领着拎着小药箱的杏满匆匆走了进来。

    杏满打开药箱,准备好了银针,顾长黛搀扶着太后躺下来,素着小手为太后施针。

    没过一会,太后的难受的脸色明显放缓和了不少。

    宫非寒看了一眼顾长黛,蹙眉问,“太后什么时候染上了头疾?”

    顾长黛低眉垂首,恭敬的低低回禀道,“回皇上,臣女也不知,当初臣女进宫侍奉太后,也是因为太后有头疾,而臣女略懂针灸,所以才进宫的。”

    宫非寒听罢,眉头蹙得更紧了。

    “时常发作?”

    顾长黛沉吟一下道,“倒也不会时常发作,臣女观察着,与人起争执的时候,容易发作。”

    宫非寒听罢,默言不语。

    顾长黛坐在一旁,素着小手为太后按摩。

    院正和孙太医也赶过来了,看见顾姑娘在就放了心。

    太后娘娘这头疾,不知怎么回事,压根查不出原因,他们束手无策,倒是顾姑娘这一手针灸术有用。

    夏笙暖原本要去找师傅的,可是,师傅不在,于是她便拎着小食篮回宫了。

    想着她亲手做的桃花糕别浪费了,于是便往御书房走。

    到了御书房,看见太后躺在那里,顾长黛正在给太后施针按摩,宫非寒就坐在一旁,身后还有太医等一众侍从,不由得微微错愕。

    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立马快步走了进去。

    顾长黛守在太后的身边,她只能走到了宫非寒的身边,低低问,“太后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