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引着顾长黛走到了长宁宫后花园,后来被小狼伤着,触发了本宫跟太后娘娘第一次正面的大冲突。

    你们当时说的是,从坤宁宫出来,不小心散步散到的长宁宫。

    我当时去走了一遍,从坤宁宫到长宁宫很远,分叉路口和各种小道不要太多,一不小心,散步就能散这边来,简直就是瞎几把扯蛋!

    你们两个,必定是有人知道路,才会故意走到此处。

    你平时的存在感很低,一副温温柔柔谦恭谨慎的样子,可是,每回施针,顾长黛都会看一眼你的脸色。

    而且,我试探过顾长黛,她压根不会针灸,穴位都找不准,每回给太后娘娘治头疾,都是扎的那几个地方,我换只手给她扎,她就胡乱的来了。

    你温温柔柔,不声不响的跟在顾长黛身边,看似是顾长黛在兴风作浪,其实,都是你在背后指导一切!”

    第1385章 妖妃最能说会道,蛊惑人心

    夏笙暖说罢,看了她一眼,又冷笑道,“月贵妃娘娘是真的改头换面了,可这白莲花的做派还是深入骨子里头改不掉,让本宫轻轻松松就认出了你,真是没意思!

    本宫原本还想让你多在宫待一段时间的,毕竟,你们师傅还没出现呢。

    可是,你等不及了,那天本宫试探顾长黛的时候,你觉察到了什么,怕再生变故。

    于是,趁着今晚太后娘娘为顾长黛大摆筵席,一众百官朝臣在此的时候,直接杀害了顾长黛,嫁祸于我。

    以太后娘娘现在的情况,顾长黛死了,一定会雷霆震怒,顾长黛是南阳候府的姑娘,一众百官大臣一定会极力声讨,在一具人命和铁证面前,觉得本宫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就算有皇上极力宠着,也在劫难逃对吧?

    你怀恨在心,也想让本宫尝尝被打入天牢的滋味对吧?

    可是,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原来呀,本宫已经如此得民心,跪地请愿要抓本宫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夏笙暖冷笑吧,小手戳了戳她的心口,继续道,“长着这么一副白莲花的小脸,你的心是黑色的吧,自己毒害了顾长黛,竟敢摁到本宫头上,口口声声说本宫凶残,祸国殃民,是妖妃!

    本宫脑袋尊贵着呢,可不是能随便被人扣帽子的!”

    杏满被戳得往后退了两步,听得这一条条抽丝剥茧,瞳孔骤然紧缩,心头俱震。

    她吃了易容蛊,摧筋裂骨,九死一生,终于脱胎换骨,面目全非,成了一个连自己也觉得陌生的人。

    她日日照着镜子,连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竟然,竟然教这女人三两下便认了出来?

    怎么,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

    这女人是在胡说八道,她一定是在胡说八道,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不能着了她的道!

    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强迫自己冷静,再抬眸,已是泪眼朦胧,卑微又可怜的模样。

    害怕颤抖,却又大言凛然的道,“皇贵妃娘娘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把一切罪名推到奴婢一个小丫鬟头上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贵妃娘娘要杀要砍,奴婢不能反抗。

    可是,请不要找这么多借口,把自己装成高贵雪亮清风明月似的,百官大臣的眼睛是雪亮的,妖妃最是能说会道,蛊惑人心,他们绝不会因为你胡乱说几句,就被你迷惑了!”

    竟是振振有词的样子!

    夏笙暖看着她这么一副装模作样大言凛然的样子,就笑了笑。

    忽然冷声道,“月贵妃娘娘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如此,那就让大家好好看看,到底本宫是妖妃,还是月贵妃娘娘是烂了心肺的黑心肠!来人,上火刑!”

    不是说要上火刑焚她,焚得她魂飞魄散不能投胎转世么,那就让这千年白莲花先试试滋味。

    侍卫一听得娘娘吩咐,立马去准备火刑了。

    杏满一直都保持着的假惺惺面容,终于有了一刹那的扭曲,冷声道,“皇贵妃娘娘,你当真无法无天了吗,当着百官朝臣的面,竟敢动用私刑!”

    第1386章 这是什么逆天的思维!

    夏笙暖冷笑,“嗯,那又如何?怎么,害怕了?不是说要杀要砍都随本宫的意么?”

    杏满雪白的一张俏脸顿时噎了个紫涨,蓦的闪过一阵扭曲。

    突然转向太后娘娘,痛心的道,“太后娘娘,姑娘侍奉太后娘娘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人都已去,太后娘娘要纵容皇贵妃娘娘如此胡作非为吗!姑娘,姑娘尸骨未寒啊!”

    说罢,泪水横流。

    太后整个人却还是愣的。

    因为夏笙暖刚刚说的每一句,没一处,都有严密的推理,都是摆在面前不容反驳的事实。

    她最近暴躁易怒不正常,可是,脑子还没有坏掉,夏笙暖说的一切,无法反驳。

    可是,易容蛊……

    真的有易容蛊这个东西吗!

    如果这个小丫鬟真的是月贵妃,那就真是太骇人了!

    一众百官大臣,一众贵夫人,一众妃嫔,满场子的人,此刻也俱是呆愣愣的。

    皇贵妃娘娘心思极其细腻,逻辑极其缜密,说出来的话,惊人至极,他们还有点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