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直在等自己出错,好顺理成章的收拢众臣的心。

    实际上,只要她不犯错,女皇一死。皇位早晚会是自己的。就算赵云寰谋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乱臣贼子。

    她……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盘棋……

    赵云知第一次为听了萧止的话,后悔起来。

    说不定就连女皇的病,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赵云知扭头痛骂,“赵云寰,你这个祸国殃民的煞星……你……”

    赵云寰猛地朝她转过身来,不是一如既往和煦的眼神,而是毒蛇一般缠到了她的身上,霎时间让她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她的命……还掌握在赵云寰的手里……

    赵云知哆嗦着嘴唇,喉咙被什么掐住一般,骂声戛然而止。

    而就在侍卫去抓萧止之际,突见他目光一凛,脚下生风,朝着一旁的窗户撞了上去。

    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抱头掉落了下来。

    赵云寰好笑的看着她:“萧道长是在给我们表演杂耍吗?您难道不知道,宫中的窗户都是封严的吗?岂容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萧止头破血流的模样看着十分可怖,仍是仇恨似的瞪着她,被围上来的侍卫死狗似的拖走了。

    一室寂静,赵云寰怅然若失的看着太女离开的方向,转头往床边走去。

    花朝飞紧随其后,众臣就围在一侧。她扭头吩咐道:“还不快请太医过来。”

    “都先散了吧。这里就留我跟花大儒就好。”一夜的混乱,赵云寰似是失了浑身力气,趴在女皇床边。纵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看向女皇的目光中,仍旧有些濡慕之情。

    花朝飞欣慰的点头。

    “殿下……”她刚开口,忽闻外面一阵喧闹,接着有人急声进来禀告,“那个萧道长逃走了……”

    “什么?”赵云寰面容一冷:“还不快派人追。”

    “沈大人带来的侍卫已经追了上去。”

    “殿下莫急,这宫里如今是铁桶一块,她插翅难飞。”

    赵云寰缓缓点了点头,还是隐约有些不安。这萧止身份不明,又极为狡猾,谁能想到她居然还能与太女搭上关系。

    而就在此刻,原本安安静静的女皇,突然似一条被摔上岸的鱼脱水一般,挺了几次腰身,僵直了身体。

    只见她双眼放大,瞳孔微散,嘴角救出一股股墨黑色的血来。

    “母皇……”赵云寰扑到她的身上,嘶声痛哭。她的眼泪真真切切的流了出来。

    不多久,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女皇殡天。百官奇哀,天下同悲。

    而另一边,第一个跟上去追击萧止的人,正是阿策。

    宫中出事,温折玉与沈清越一道入的宫。本来是想让阿策在府里守着,奈何阿策担心她的安危,非要一同去。萧清绝自然也不甘示弱的要跟上,毕竟他也担心赵云寰。

    萧止虚弱无力的被侍卫从殿里拖将出来的时候,阿策与萧清绝就在侍卫之中。是阿策第一眼发现了萧止的不当。

    “是你……”

    他刚要走到前去,变故突起,那看着烂泥一滩的人猛地旋身跃起,将侍卫踹倒朝着房梁越上去。阿策离她最近,瞬间紧跟着她飞到了宫檐。

    “师父?”萧清绝看清那人的面目大为震惊。

    “阿策……”

    温折玉惊呼出声,当即与萧清绝一起紧跟上去。

    萧止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她对皇宫的地势非常的熟悉,脚下生了风,飞檐走壁朝着宫外掠去。

    没想到她身后的人却也不慢,跟的紧紧的。眼看着有羽林卫的人从脚底下快速扩散开,引弓搭箭遥遥的将箭尖对准了她,瞬间调转了方向。一层一层的踏着檐角,越上了一个两层的宫楼。

    就在她暗中放松,避开了羽林卫箭矢的射程之时,背后虎虎生风,阿策一只拳头携了雷霆万钧的气势,朝着她砸了过来。

    萧止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惊疑不定的跟他对着招,没想到这人招式狠辣,皆是奔着要人命去的。只听咔嚓一声,她的肩胛骨被对方重拳砸了下去,冷的她冷汗涔涔,痛的直打哆嗦。

    “我认得你。该死的畜生!”阿策人冷嗓音更冷。

    萧止如坠冰窖,忍痛回道:“你是蝶杀的人?”

    “我是你祖宗。”阿策一脚扫出去,将她狠狠的踹飞到石柱上,萧止身体落地,吐出来一大滩血。

    她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阿策正欲乘胜追击再补上几脚,突然脚步一顿,差点软倒在地,好在扶住了一旁的围栏。

    他的肚子因为用的力气太大不合时宜的痛了起来。

    萧止眸光一闪,猛地恶虎般朝着他飞扑上去。

    就在她即将撞上阿策之际,突然横插了一只手过来,两人迅速对了数招,竟然被来人引出了阿策的攻击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