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傻吧。”

    萧行衍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这边有说有笑,偶尔叶北辰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萧行衍扭过头去不理他,过一会儿叶北辰去拉他的袖子,萧行衍仍然不理他,第二次还是一样,可第三次就缴械投降,两人继续玩笑,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游戏,乐此不疲。

    殊不知身后一双阴鹜的眼睛紧盯着他们,田培均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大哥,你在看什么?”

    入眼便是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不过不是对着他们的,即使田培均不好男色,也不得不承认萧行衍比他见过的女子都要好看,难怪他哥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田青云:“宁王旁边的就是镇南王世子?”

    “就是他,难道他们的关系真像传的那样?”

    “哪样?”语气不怎么友好。

    “坊间说什么的都有,说他们是那种关系,他们好像经常在一起,上次萧行衍遇刺,好像就是在叶府休养的,对了,你听说了没有,宁王月底要去南疆,”

    见他哥脸色越来越差,田培均连忙改口,“不过坊间胡乱传的,真真假假谁知道呢,而且,他能不能回去还是一回事。”

    田青云用危险的眼神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了什么?”

    “也,也不知道多少。”

    “你最好忘了,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参与,要是让我知道。”田青云眯起眼睛,田培均知道他哥这是生气了。

    田培均咽下口水,“哥,我就是偶然听到爹和姬赢的谈话,没,没参与。”

    “最好是这样。”田青云看着天空,田家这几年太过强势,民间已经有不少人不满,稍有不慎,就会带来灾祸,所以田家必须有个“干净”的孩子,一旦出事,还可以摘出来。

    “哥,我知道了。”不敢看他哥,田培均眼睛转到萧行衍和叶北辰身上。

    那边叶北辰不知道说了什么,萧行衍笑了,眼睛完成好看的月牙,田培均看的一阵失神,更别说他哥了。

    “要我说啊,这宁王长得是真不错,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笑,真是有美人兮,巧笑嫣然。”田培均摸着下巴,还在回味刚才的笑。

    田青云没理他,他上一次见萧行衍这样笑似乎也是好些年之前了,如今再一次见他笑,却不是对他。

    萧行衍打了个寒噤,有点郁闷,“我怎么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让你别逞强你偏不,去马车里待着。”昨日夜里下了场小雨,今日空气里带着几分微凉,萧行衍为了臭美,压根没穿披风出来。

    “我不冷,马车里太闷了,再说,你看谁家少爷不是骑马的。”

    刚出城的时候,皇上都骑马行了一段路,还是被皇后劝回马车的,也不知道那群装神弄鬼的道士们给皇上吃了什么东西。

    “那你穿上我的披风。”说着,叶北辰把披风脱下来给他,要不是人多,他可能就会亲手给人披上。

    萧行衍结果还带着体温的披风,嘴里念念有词,“都说了不冷了,崔姑姑给我做的新衣服不露出来就可惜了。”

    还是把披风穿在身上,老老实实打了个结,“我才二十岁,怎么就开始养生了呢。”

    叶北辰满意的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了,徐赋让你平时注意着点儿,你得遵医嘱。”

    “那徐大夫说我什么时候不喝药了吗?”这段时间除了每天晚上定时翻窗进宁王府的叶北辰,还有隔几天也会到的药。

    “不行,南疆路途遥远,我怕你吃不消。”

    “等到了我就不喝了。”

    “可以。”

    另一边田青云在萧行衍穿上披风的时候眼神就狠戾起来,田培均明显感觉到他哥在暴躁的边缘,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沈志骑马跟在夫人的马车旁,沈夫人掀开窗帘,探出头来,看到某处二人的互动后,掩着嘴笑道:“夫君你看,临安和叶世子感情好像很好呢?我看他最近连你这个哥都不理了,以前每次你回京,他都高兴得不得了。”

    昨天皇上召见他,“月底镇南王世子回南疆,朕不放心,你带人护送过去。”

    “臣领命。”

    “还有行衍也会过去,他和你亲,路上也好照应。”

    “他去做什么?”叶北辰一时最快,问了出来。

    “你不知道?”皇上转而笑道,“罢了,他也不小了,既无心朝政,让他出去玩吧,和他父王一个性子。”

    “臣知道了。”沈志心想,这小子竟然学会瞒着自己了,一声不吭的就要走了。

    林岳见夫君木讷的样子,嗔笑一声,“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说临安要是走了,还会回来吗?”

    “夫君在说笑吗,怎么会不回来呢,临安和叶世子关系好,兴许是舍不得,去南疆小住也无可厚非。”

    沈志摇摇头,不再说话,要是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其实南疆也不错,叶北辰的人品他也放心,这么一想,也就放下心来。

    晌午的时候,众人到了行宫,由宫人门引着到了各自的住所,叶北辰和萧行衍被安排到了一个院子里,对此叶世子甚是满意,连对带路的小太监说话语气都和善起来。

    “多谢这位公公,可否再劳烦公公准备些午膳拿过来。”顺手赏了他一个不小的荷包。

    小太监掂了掂有分量的荷包,估计有不少银子,表情变得谄媚起来,“世子这是折煞奴才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提,奴才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不用太多,”叶北辰看了眼恹恹的萧行衍,转而对小太监道,“准备些清淡的,忌辛辣,快去吧。”

    “奴才这就去。”

    小太监得了钱,屁颠屁颠地走了,两人把马交给了石林,就去了屋里,明明有两间屋子,叶北辰厚着脸皮跟在萧行衍身后,走路嚣张,丝毫不慌,两人一起进了南面的房子。

    “春困秋乏,让我睡会儿。”

    萧行衍倒在床上,“我身体身体又差了吧,最近动不动就要睡觉。”

    叶北辰过去抓住他的脚踝,后者打了个机灵,把脚抽回来,坐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慌乱,“做什么?”

    “脱鞋。”

    “我自己来。”

    “那你睡会儿,等饭来了我叫你。”

    萧行衍拉上被子,局促的道:“好。”

    “徐赋说你亏损的太多,多睡是好事,你还年轻,会好的。”

    “嗯。”好像变得贪婪了,以前他从不在意这幅破身子,多活一天都是跟阎王佘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入v了,感谢支持

    第33章 步射

    叶北辰就在他旁边守着, 注视着他安静的睡颜, 渐渐地,视线汇集到一个点上,嘴唇下的那颗小痣愈发诱人,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终于如愿以偿地触碰到那颗小痣上, 轻轻地摩挲。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晃了晃脑袋, 哼哼了几声,叶北辰迅速收回作案的手。

    “以后一定要尝一尝。”叶北辰心想。

    萧行衍睡了不足半个时辰,饭菜就到了, 睡饱喝足之后, 人也精神起来,傅博文也过来了。

    “行衍,哎?北辰也在啊。”

    萧行衍:“怎么了?”

    “在屋里呆着多闷啊, 出去玩儿啊, 正好北辰也在,一起啊,就差你俩了。”

    “玩什么?”萧行衍没多大兴趣, 猎场明天才开,今天下午应该是年轻人们聚在一起游戏,不过他以前没参加过。

    “投壶、骑射多了去了,走吧,你没兴趣, 不代表北辰也不想去,天天跟着你这只闷葫芦,憋也得憋出病来。”

    萧行衍看了眼叶北辰,想了想也是,自己好像是挺闷的,“走吧,带路。”

    “我好像看到秦二小姐了。”大老远,萧行衍就注意到一个绿色的身影,正在和一群公子哥比骑术。

    “那么多人在,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叶北辰:“那你手哆嗦什么?”

    傅博文连忙压下不受控制的右手,“那个,我还是找苏太医看一下吧,要是得了中风就不好了。”

    说完转身要求,萧行衍把他拉了回来,“有点志气行不行,要我说人家姑娘真心不错,长相虽然和我比起来还差那么一丢丢。”

    傅博文:“你要点脸。”

    “不要了,你害怕人家一姑娘,说出去多丢人。”

    “她哪是姑娘啊,分明一母老虎。”

    “那次也是你有错在先,打你一顿怎么了?人家后来不是登门道歉了吗?”

    “其实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秦将军刚战死的时候,我和我爹去吊唁,她那么小一只,跪在地上,看着挺可怜的。”

    “我爹刚走到时候也没见你可怜我,让你帮我抄书都不帮。”

    “那能一样吗?”

    萧行衍摸了摸鼻尖,有什么不一样的,下意识地看了眼叶北辰,发现他只是笑。

    傅博文又道:“其实我就是怕她瞧不上我,你看她马术多好,我连骑马都不在行,功夫也不会,还不如你。”

    “想那么多做什么,照你这么说,那她怎么没看上我?”

    叶北辰皱眉,“这么说要是她看上你,你就娶了她?”

    “啊?”萧行衍心想这人的关注点怎么在这,不过为啥他有点心虚呢,“我就是打个比方,让这傻缺珍惜眼前人。”

    “哦!”叶北辰点头,看表情好像并没有相信。

    萧行衍受不住他探究的目光,打算“装聋作哑”,不去管他,对傅博文道:“秦姑娘过来了,快过去吧。”

    “你别推我啊。”

    聋子听不见,也看不到他说什么。

    最终傅博文还是半推半就地走到了秦瑶身边,“秦姑娘好啊。”

    “傅博文,我的庚帖你们家也收了,你到底同不同意,不同意就直说,干嘛总躲着我。”

    “秦,秦瑶,我不是,你,你很好,我怕我配不上你。”

    秦瑶把手背在后面,晃着身子,“那你陪我走走好吗?”

    “哦,好。”傅博文顿时眼里放光。

    什么都看不到的萧行衍悄悄问叶北辰,“他们在说什么?怎么就走了。”

    “秦姑娘让傅博文陪她走走。”

    “你说傅博文的矜持是不是装的,我看他明明喜欢的很,他这个人啊,怂死了,越是喜欢越不敢承认,说不出能把他怎么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