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石林进来的时候是一脸抗拒,经过这几天的惨痛经历,他现在对“王爷见你”过敏。

    “王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前提是女装我不穿。”

    萧行衍笑道:“不让你穿女装。”

    石林松了口气,不是女装就好。

    不想叶北辰道:“是扮作临安的样子。”

    “什么?我扮作王爷,那王爷呢?”

    萧行衍:“我要出京啊。”

    石林崩溃了,“王爷不可以啊,你还在禁足啊,这是要砍头的大罪啊,世子,您劝着王爷点儿。”

    叶北辰:“为什么?就是我想带他去江南的,你扮成你家王爷在王府待着,我带着你家王爷去江南。”

    石林要哭了,“世子,南疆瘟疫还没控制住呢,您就这么带王爷过去。”

    萧行衍不以为然,“瘟疫哪有寒食散毒,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最后石林在二人的淫威之下易容成了萧行衍的模样,两人站在一起,根本分不出真假。

    叶北辰啧啧两声,“还真挺像的,来给你家王爷也扮上。”

    石林:“什么?”

    叶北辰:“你是不是傻,你家王爷不能就这样出去了,恐怕刚迈出大门就被抓了。”

    石林拍头,“是哦,王爷要什么样的?”

    萧行衍:“都可以,你看着办吧,别太丑就行。”

    石林眼珠一转,“好嘞,王爷闭上眼睛,化好之前不能睁眼。”

    萧行衍:“你要做什么?”

    “这是我的独门秘书,不外传的,世子也请回避。”

    叶北辰:“这么神秘?”

    石林:“嗯,世子在外屋等候。”

    萧行衍被按在椅子上,闭了眼睛,任由石林在他脸上鼓捣。

    半个时辰后石林在他背上写字,“好了,王爷可以睁眼了。”

    睁眼就看到铜镜里的人,萧行衍深吸一口气,吼道:“石林,你胆肥了是不。”

    铜镜里的分明是女子的模样,头发也梳成了未出阁女子的飞仙鬓,还挂着一个亮闪闪的发钗。

    “又想去扫马厩了是吧,好,这个月,不,今年一年,马厩都是你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捉虫。

    感谢收藏呀。

    第42章 私奔?

    叶北辰听到动静进来, 看到萧行衍的模样之后,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幸亏是背对着萧行衍,聋子听不到。

    萧行衍像是感到了什么,突然回神, 叶北辰及时止住了笑,向上勾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萧行衍更火大了, “你接着笑,不用忍着。”

    叶北辰摇摇头, 忍得非常辛苦。

    “笑够了吧,今晚可以滚了,石林给他把东西收拾好了, 打包送回去。”

    叶北辰终于笑够了, 上前把炸毛的萧行衍圈在怀里。

    “我不笑了,你别生气了,很好看。”

    “滚。”叶北辰又收获了一个白眼。

    “我是说真的。”

    “我管你真的假的, 我不去了。”

    “别啊, 这样很好,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一定要这样的话我就不去了。”

    叶北辰偏过头去,凑到他的耳朵边上, 轻轻咬了下去,萧行衍瞬间老实了,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石林捂着眼睛出去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试探,叶北辰发现耳朵是萧行衍的敏感位置, 不管做什么,只要轻轻咬他的耳朵,就会立马缩起来。

    萧行衍在他怀里闷闷地道:“那我就这样,你不准笑我。”

    当天萧行衍就跟着叶北辰若无其事地出了府,假萧行衍正式开工。

    两天后叶北辰启程去江南,萧行衍以徐瓦女徒弟的身份跟着,脸上的易容除非用特质的药水,普通的清水是洗不掉的。

    然后上一秒还在大摇大摆的萧行衍,在看到马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时,慌忙地移开目光,往马车后面缩了缩。

    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没人告诉他武安侯也在行列里啊。

    殊不知他的小动作早就被沈志看的一清二楚,沈志眯起眼睛,问叶北辰:“你还带了丫鬟?”

    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感情,叶北辰一时也拿捏不准沈志有没有发现。

    “对,是带了一个,怎么了?”

    “没事,希望你还记得跟我再三保证过什么,别做对不起临安的事。”

    叶北辰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了地,“二哥尽管放心,那丫鬟是徐瓦的徒弟,带上兴许能帮上什么忙。”

    “哦!”沈志点点头,不置可否,这点小把戏还真以为能骗过他。

    沈志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萧行衍见他终于走了,才钻出来,爬上马车,没有徐赋的药,他的药瘾随时都会发作。

    出城不久,本来和沈志并肩骑马的叶北辰借故上了马车,沈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背影,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胆子不小啊。

    那天下午,萧行衍在叶北辰怀里挨过了又一次药瘾的发作,虚弱的靠在他的怀里,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没有一处不显狼狈。

    叶北辰端过水喂他喝下,又把人往怀里揽了揽,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忽然感觉胸膛湿了。

    平日里再坚强的人,也是会崩溃的。

    于是把人抱的更近,几乎要揉进血肉里,与自己融为一体。

    大概是累了,哭过之后的萧行衍睡得很安稳,手里还抓着叶北辰的衣角。

    叶北辰扶他枕在自己腿上,这样马车再颠簸,他的脑袋下面,还是一片柔软。

    抚摸着他哭红的眼眶,不知道他醒来,会不会承认刚刚哭了的事实,应该不会承认的,即使他衣服上还有一大片泪痕。

    不知什么时候,马车停了,有人来报:“世子,侯爷说前面就是驿站,今晚就在驿站歇息。”

    隔着车门,叶北辰的声音传出来,“我知道了。”

    他们人不多,驿站也早就接到了通知,所以很快就安排好了,武安侯带着众人入住,就连叶府带来的神医也下了马车,叶北辰的马车却迟迟没有动静。

    等到大家都在下面吃饭的时候,叶北辰才带了一名女子进来,那女子低着头,眼尾泛红,发丝微乱,即使是一身粗布衣服,也难掩其风姿,再看她走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众人都大概明白了叶北辰为什么迟迟不下来,瞎跟着起哄。

    萧行衍听不见,叶北辰笑着骂了回去,环顾四下,暗自庆幸幸好沈志不在,不然就解释不清了。

    管事的带他们上了二楼客房,走到门口就犯难了,他事先并不知道队伍里有女子,倒不是没有多余的客房,只是看世子的态度,不像是要单独一个房间的。

    “行了,这里没事了,你下去吧。”

    管事的得了允许,退了下去,此时他有点看不起这位镇南王世子。

    他是去江南赈灾的,又不是让他寻欢作乐的,路上还要带个随行的女子。

    叶北辰莫名觉得鼻子有些痒,“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拿些吃的过来。”

    “去吧。”

    睡了一觉的萧行衍感觉舒服了不少,伸了个懒腰,对着铜镜发呆,嘴唇是肿的,是刚才自己咬破的吧。

    门开了,萧行衍以为叶北辰回来了,欢喜地转头,却对上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沈志关上门,咬牙道:“你敢抗旨!”

    “哥,我错了。”萧行衍极不情愿的站起身来,不管沈志说的什么,总之先认错。

    “如果我没记错,你还在禁足吧,胆敢偷跑出来。”

    萧行衍走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索性不去看他,“哥,反正我做都做了,你要是想告发我,你就去吧,正好给他们砍我头的理由,等我见了我爹,就告诉他我是被你害死的,兴许还能碰到姑母他们,看你以后怎么和他们交代。”

    沈志失笑,这是卖惨加上恐吓,认准自己舍不得了,于是把他从自己身上掰下来。

    “行了,要是想告发你,在京城就告发了,哪用等到现在,你也小心点儿,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谢谢哥。”

    “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哭过了,这脸花的。”

    “没有。”萧行衍抬起袖子还是抹了把脸。

    “这主意是谁出的?”

    萧行衍看他哥不像是在生气,壮着胆子道:“叶崇言。”

    被卖了个干干净净的叶北辰正推门进来,看到房间里多出来的人时,手一抖,盘子差点掀翻,慌忙关上了门。

    “大哥你听我解释,这事和临安无关,都是我的主意。”

    “好巧,临安也说是你。”

    叶北辰放下托盘,萧行衍冲他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沈志扶额,一阵头大,“你们一个两个的,非要捅破了天才罢休。”

    还不知道情况的叶北辰:“大哥你别生气,此事我一人承担,不关临安的事。”

    沈志怎么觉得此时自己就像一个坏人,还是活生生把相爱的人拆散的那种。

    于是沉脸道:“你们确定京城的人不会发现?”